• 慈溪“群摸门”事件中的倒霉蛋

        近日,网络上热传着一段视频:在课堂上,出现不雅的一幕,慈溪某职高一群学生围着一女生,集体摸其胸部。“视频中的学生确实是本校学生。”1日,当记者到校求证时,老师这样回答,并称目前警方正在调查此事。--青年时报7月2日报道。

         看到这则新闻,并不使我意外,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使我不解的是,在百度搜索相关新闻,竟出现数个“此页已被删除”的提示。这世界越来越神奇了。最神奇的是“星岛环球网”,在我下午1点多打开页面时,还有若干条关于此事的新闻,但当我几十分钟后重新点击,已经出现“对不起,没有找到你要访问的页面。”至于为何会如此,我懒得去想。在神奇的土地上,发生任何神奇的事,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正如这个“群摸门”事件,无非是一群尚在发育中,心智不健全的孩子的胡闹,一没有出人命,二没有造成恶劣后果,三没有伤害他人,四没有违法乱纪……与此相比,时有所闻的某地大楼倒塌,某地大楼烧毁十几亿,某地医患冲突导致医生上访,某地抢尸引起民众***等等等等之事,才是“不看不知道,一看世界真奇妙”的经典范本。

        但凡从八十年代初就记事儿的人,都听说过当年的“严打”。鉴于会有些小朋友浏览此文,对概念的混淆,会导致认识上的偏差,那么就普及一二。

         若我说,你们几个哥们姐们跟家弄几个小菜,喝几瓶二锅头或青岛啤酒,趁着酒兴打开音响,搂搂抱抱扭扭屁股,间或帅哥冲着美女打个“啵”,这场景你们一定不陌生,你们跟这叫“派对”,英文名“Party”。可我要说你们这是集体耍流氓,都要按“流氓罪”而被判无期徒刑,若你们之间谁跟谁再发生了性关系,就要判死刑,你们一定会把酒瓶子朝我扔过来。

        安全第一,我离你们远点,讲个当年发生的真实案例:杨和风,举办过一次家庭舞会,邀请马燕秦等人跳舞,尤为严重的是还有在西安上学的洋学生参加,本人也不承认和马燕秦有过性关系,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马修士,多次参加马燕秦举办的舞会,判无期徒刑。惠黎明,是自己筹组的乐队指挥,为马燕秦的舞会伴奏,判无期徒刑。

        还有个83年的案例:一个女孩夏天夜晚在自家院子里洗澡,这时同村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从门前路过,因院墙较低随便伸头看了一眼,被女孩发现,该女大叫“流氓”,男孩被抓,随即被定为流氓罪给枪毙了。

       看到这里,你们一定摇头晃脑地笑了,你们在想那些倒霉蛋要也是跟你们一样生于90后,也一定可以:妞,随便泡;架,随便打;同学,随便欺负;甚至,胸,随便摸……只可惜好像出生的早了点,活该他们倒霉。

        我不指望你们看了那些案例,就能忆苦思甜,甚至更不敢想你们会因此而惭愧。尽管,古训中,“知廉耻者应怀敬”,但从小就没人跟你们说过这个,属于教育缺失,今天出现这“群摸门”并不能怪你们,大人们应该负起责任。

        同时据《东南快报》报道,该视频是用手机拍摄的,画面横向显示光天化日之下,一群学生在课堂上发生了淫乱的一幕,不时旁边有人议论,尖叫;女生还发出不堪入耳的叫声。

        在“群摸门”视频中的女主角,因其表现出“享受”而被观众斥责:“强烈要求全社会封杀慈溪职高事件的所有人,因为他们太不要脸了!这件事情,并不是纯粹的刺激,好玩,或是单单恶作剧那么简单了。强烈的反映出了这些青少年的人格问题,思想、道德问题。”

        这位发帖者还强调,“将视频上传于网络的这位同学,你就是一个最无知的刽子手,在职青少年,应当不断进取,提高自身的道德修养、文化内涵,为自己走上社会打下扎实的基础。而你们,本来就比高中的学生短了一截,还不知进取,向你们这类人以及为曝光的学生,今后走向社会,哪个公司会要你们!做为家长,学校应当加强学生的思想道德教育,杜绝再次发生此危害事件!”

        说到这里,我得表明下我的立场:对于以上观点,我坚决反对!为此即便把我划到相同阵营,说我的人格、思想、道德也有问题,我也不介意。倒是那位女主角让我深表忧虑,她在QQ空间里的日志中写道:

    “没错,后悔来不及拉……
    父母,老师,学生,朋友,我对不起你们,我不应该活在世上,想不开了,我会选择离开的。真的好后悔啊!为什么我要去机电部呢?我以前根本没想过我为什么要进这所学校,这个机电部呀!!!
    可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呢!!我在初中对人的印象很好,可现在可现在为什么啊,为什么?老天请给我一个理由啊!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啊!!!去过有后悔药买,在初中我会发奋学习,可老天却偏偏这样对我,我对不起父母老师啊!!
    朋友,你们也不要难过了,做错了下辈子就好好做人了,我不怪你们……我已经对人生绝望了。朋友一个个离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我人缘很好,朋友很多,现在他们不理我了,对不起。我忍不住了,我会选择离开这个世上。”
     
          姑娘若就此自尽,身后一定“嘘”声一片,此时一句文革中经典台词在我耳中回响:“这个臭不要脸的,还有脸活哪?没给脖子上挂双破鞋游街,就算她走运!”但我真的不确定,这姑娘此时还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姑娘说:“说实话,我真的没做错啊。高中,我为了自己班的团结,和睦相处,对男生很好。因为我要有福同享,你们知道吗???我知道这样做很笨。但我不想解散我们班啊!!!!”

        看到这里,我觉得这姑娘很懂事,她是为了“集体主义精神”,为了团结,才不小心成为女主角。请别说她不知羞耻,她只是无知。她想班级和睦相处,有福同享,她不过是用身体来增进集体友谊,与那些用女人、金钱来拉关系,谋私利的大人们,有区别吗?

        在我看来,她比那些道貌岸然,视天下粮钱为私有的大人们单纯多了!

         但是,对她及“群摸门”中的众位少年的褒奖,并非行此文之目的。如开篇所言,二十多年前的那些倒霉蛋儿没赶上这个“群体空虚”的时代,以追求物质享乐为上的时代,以“性自由”渐成为社会主流的时代。

          
    你们,也是生不逢时,在这个到处充斥着喧嚣,浮躁的社会,即便你们如此咳人的行为,也是超前的。也许过二十年后,在我们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你们的学弟学妹们,将在课堂上演绎出更为精彩的画面。他们回头再看你们这卷发黄的录象,听到那些说你们“不要脸”,是“危害事件”的指责,除了哈哈大笑,也还会送你们仨字:“倒霉蛋!”

    王苹 2009.7.2

  • 闰五月端午书 - [胡说]

    2009-07-02

    分类: 胡说

         闰五月端午,时,万里晴空,骄阳炙烈。室外若火炉焦烤,又似蒸笼闷湿,令众汗涔涔,心浮气躁邪火出。举目华夏,诸多之地亦若此。间有耳闻,体弱多病之老者不敌,引发痼疾而垂垂矣。久旱致田地大墒,垄地干裂,水源枯竭,百姓之生存必将临危。若果持续几日,其状则更堪忧。 
        余念及戊子年之雪灾、地震,华夏共殇,举国哀痛。汶川万众生灵顷刻化羽归去,至亲骨肉闻失之,如五雷轰顶,旋即痛彻椎心,怒斥天公昏目失察。此山河变色,惨绝人寰。北川城内阴风郁结,若亡魂盘旋低回,遥望哀恸之骨血亲眷,泪光满盈,却不能言。
        苍生祈祷福佑邦泽,安于民事,享其天伦。
        然,己丑牛年初始,三聚氰胺之毒,致襁褓小儿染疾殉命,父母悲愤,为之者众;正月十五,央视配楼之火,若璀璨烟花,荡尽数十亿,闻之者叹;贰月,屯兰煤矿瓦斯爆炸,令七十余鲜活之众,瞬间阴阳相隔,其亲眷捶胸悲鸣,睹之者痛。
        民众头悬危厄之剑,天灾无可避,人祸起萧墙。惶惶然。皆谓暗自保平安。
        己丑年阴历伍月十三,阳历六月五日,天灾人祸齐降临。辰时,蜀之成都九路公车燃,焦灼人体挥掌哀号,叩窗逃命却无路。二十五具焦尸心不甘,晨出门,何曾料到为永别。此公车离奇自燃,引来众说纷纭,究其真凶,恐为妄想。
        申时,武隆山体跨塌,深埋八十余众。同一时,沪白昼如墨,狂风暴雨倾注,雷电夹带冰雹突降,行人躲闪,道路拥堵。而豫、晋、鲁、皖、苏部分地区,亦然,并致二十余众因意外而亡。
        诸此灾祸,余音尚存。蜀之巴东惊爆命案:玉娇者,邓姓。手持修脚刀刺杀寻欢官员贵大。此女临危反击,以图自保,为人之本能,却被冠以“烈女抗暴”之重任。观者各怀居心,以放大己之愤恨,嘈嘈杂杂。
        案件初发,巴东府,以玉娇患心智障碍之疾,被禁锢于病榻,其女凄厉呼号,令人闻之色变,皆言:若有女至此,该当何堪?
        余以为:时下官员道德沦丧,已置众唾弃之境。玉娇案之动荡曲折,盖因其身处弱势之群体。故,两相身份之悬殊,是为激起民众愤慨。网民挟铺天盖地之势,以网络媒体为口舌,密切关注玉娇之命运。而因其消息,皆来源于当权者,累积于民众心中之不信任感触发。
        时至该时,若有微言,是论“官员以嫖客之身份,于欢场中,寻女以‘特殊服务’侍之,而女因嫌嫖资不足,拒之,双方口角,乃至火极攻心。争吵中,现场局势突变,女拔刀持刃,酿出命案,”则已不符公众对其之想像。
        该案生逢其时,巴东府任一微小举措,皆暴露于举国之众目前。其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以至玉娇案之变故,已超出命案本身之法律范畴。该案,必将留存于史册一页,是为后话。
        六月十六日,巴东府人民法院判决:玉娇属防卫过当,且经法医鉴定,患有心境障碍(双相),免予刑事处罚。此案尘埃终落地,玉娇归家,休养身心。余遥祝玉娇早日走出阴影,重展笑颜。
        悲乎?嗟乎!余惑:纵观史记,凡民心大乱之时,天象大异,灾害频发。民情若镜,自然万物亦有感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今诸微民安居乐业之梦,恐为黄梁。若众不思反省,寻正途以修偏颇;若百姓衣食父母官为盗为娼,泯灭人性,视芥民如蝼蚁,任意蹂躏,奇灾异祸将愈加之。过而不改,恶莫大焉!彼时,百姓苦不堪言,无以为生,掀起汪洋巨涛之波澜,孰能息也?

    《闰五月端午书》王苹于子时

  • 话说读书 - [随笔]

    2009-07-02

    分类: 随笔

         新近在看三本书:《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老子为道》、《爱的觉醒》。前两本书,几年前看过,却都忘了一干二净。随着年岁增长、阅历增加,今儿拾起来重新翻阅,又多些新感受。后一本却是意外之得,那日在楼下公交车站等车无聊,见路边旧书摊摆放着克里希那穆提的《爱的觉醒》,正版38元,跟老板还价至5元,心喜实在是赚大了。拂去封面老克沉思的面容上的尘土,恍觉与书的缘分若人际交往,彼时彼地才能有缘得见,但至于能否相知相惜,则又是另番因缘。

        阅读之目的,本是消遣或解惑,打发无聊时光尔。自觉得对人生、对生命有极多困惑,行走于生命旅途中,经过几多磕绊,只凭一时冲动肆意而为,跌几个跟斗换得内心一片苦楚的情形也是有的,后来才醒悟要边走边想,甚至有时还要停下来想。

        书,虽能明目明心,却仍须身体力行而为之,——书中所言毕竟是他人的思想体系,从书籍中窥得些新鲜言论,来与自我所思映照,或用,或弃,则全凭自我审慎抉择。身埋故纸堆中,更要行走于大千世界,去感知去历练,才能不走火入魔,此为熟知吾特性的众多好友不断告诫之善言,谨记,谨记。


        对阅读所抱持的态度有四个字可做总结:学、思、辩、破。领悟力甚差,学与思已够我琢磨的了;辩,需清楚任何言论都是一定环境和一定利益的产物;而破,更需深入思考,方可有自己的认知。以我现阶段水平,显然还不能抵及后两者,个人在阅读方面完全是拿来主义。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需要学习与思考的东西还很多……


        老克的《爱的觉醒》,在失眠的夜里,拿来用以催眠,却没想越看越精神。抱得喜爱的书于昏黄灯下,在静谧中听他娓娓道来,真乃人生一大幸事。书中所言章节抄录一二:“心的对话”、“点亮自性之光”、“悲伤的终点是爱”、“智滤的澄化”等颇有些意思。书虽已快看完,但还没来得及消化,资质愚钝,还需再读一遍,才能有更深认识。


        那日女友问我她该看些什么书,我还真答不上。读书是种非常私人化的行为,就如同女人选择护肤品,适合我之肤质却未必合适于你。人人都说好的东西,我则未必。这要依你的爱好,所关注的事物而定。读书如饮食,营养要全面,不偏食,身体才能健康。但人的时间和精力也是有限,太过庞杂的阅读,也会消化不良。有很多文学大家就此有高见,我就不班门弄斧了。详见我在读书博客中所摘:
    毛姆谈读书

       顺便给自己的读书博客做个小广告(博内无原创,皆是阅读过程中,搜罗出带有个人喜好的文章):
    破烂文字

       说些题外话,总有朋友说无法静下心来看书,大脑中被太多烦杂事物所牵绊,一个念头接着一个念头,或者日常忙碌,没有闲时读书等等。个人虽不建议硬逼着自己去读书,但若培养出爱好,则会成为习惯。看的书多了,就会辨别出哪些书适合细读,哪些可以粗阅。对女人来讲,读书,不仅可明理,更可美容,不是有那句话么:腹有诗书气自华。关于读书,就罗嗦这么多。

  • 胡思乱想之冥想 - [胡说]

    2009-07-02

    分类: 胡说

        风声极大,自窗棂传来的风的“呜呜”声,不由想到这无形的力量原来也可使万物变色。宇宙之中自有不可言说之大美,若能使心空寂下来,就可感知。一个处在冲突之中,混乱不堪、无序、充满着烦恼的心,又如何觉察自我?更不会以敏锐、清明的感知去聆听自然中寂静的声音。但若能认清思想的局限性和时间感,让思想止息,脑子中就会出现巨大无边的空寂,从而摆脱自己的局限。当你用心感知,心中升起的全然的喜悦与清明会打破与人的界分,连接起一体心,从而产生慈悲与爱。

        最近对冥想这种使心灵有序的意念活动逐渐着迷。但所带来的后果也显而易见,——止息大脑的思维活动,用心去倾听当下的细微变化,言语诉说的欲望越来越低。前些年写就的一篇文字中,曾描绘一个失去语言功能的国度,人们只凭眼神或意念来进行交流。那将是个多么安静的世界啊!但在现实世界中,虽需必要的交流,把彼此的想法传递出来,产生互动,从而建立起各种关系。但也充斥了太多嘈杂的声音,引人迷乱。


        若你留意到,会发觉上述文字其实是思维活动的产物,或者说是些思想的碎片。而在冥想时,全观而保持觉察的心中,所出现的无边的空寂无任何语言能表达出。为了使这篇文字不那么枯燥,给自己提些问题,看能否顺着思路找到答案。


         当我们习惯了的事物,仿佛与自己连接为一体的人骤然离开后,为何会有巨大的不适应,甚至痛楚?是因太过倚赖而产生的惯性在延续吗?是否因孤单而产生的执著?是否想透过执著来逃避那份巨大的孤立感?孤独的含义是什么?它是怎么产生的?若我明白孤独只是一个“真相”罢了,因此我问自己:是不是心智或脑子本身引发了这份孤独或独立的感觉?是不是思想制造的?是不是我日常生活中的思想制造了这份孤立感?

         当我明白孤独是思想制造的了这份孤独、空虚的感觉(因为它是四分五裂而有限的),那么它一旦发现真相,孤独感就不见了,因此也就解脱了执著。我什么也没做,只不过观察了执著的所有内涵,包括贪婪、恐惧、孤独等等。也就安于在孤独之中了。对此了知后,会明白情绪的来由,目睹它升起、消散也就不是件难事。而心灵必须要彻底摆脱妄念之后,才能获得自由感,才能井然有序。


        克里希那穆提说:“环境和人永远在变,如果你倚赖他们,你就被他们所困;或者你会变得无情、漠视、嘲讽和冷酷。因此问题就在你能不能不依赖环境、人和事物,而活出自由与喜悦。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孤单是一回事,孤独地存在又是另一回事。孤单可能是孤立,是逃避,是一种不想要的事;但是,孤独地存在并没有生活的负担,反而有那种在时间和思想里所没有的完全的自由。在孤单中,有种感到绝望的寂寞,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迷失,渴望某种关系,就像船在大海上迷失了。


         曾经坐在车里穿越黑暗隧道时,我看到我与黑暗溶为一体;聆听一首或欢快或悲伤的曲子时,我看到我的情绪起伏;某人或某事引起心中波澜时,我看到我心念的变化……而这些,都是与自我产生了分离,当出现自我并不认可的念头时,对立感就此产生。告诉自己:“我要试着去控制它——自我的念头。”因为一有强制,就会产生内心的冲突,既是所谓的二元对立及界分感。


         以上念头是由过往的记忆、经验、烦恼以及当下的问题和焦虑组合成的。若想过着完全没有掌控的生活,保持纯然的观察,就要认真而深入地探索为什么要掌控?掌控者到底是谁?所掌控的对象又是谁?掌控也意味着督导、模式、臣服、模仿和压抑。如果观察心里相互冲突的一些欲望:想要又不敢要,想做这个、不想做那个,这些都是二元对立的形式。然而二元性真的存在吗?还是在心理上存在的只有“真相”?只有当不知该如何面对心中的“真相”时,相反的心态才会产生。


         通过冥想,会逐渐看清“真相”,心如果能看着真相而不带有过往的经验,亦即没有一个观者的存在,那么就彻底解脱了这个真相。

  •      赵芳华:夫妻恩爱苦也甜

       赵芳华和李立是一对儿结婚没多久的小夫妻,在大石桥摆小摊儿卖发卡、头饰、手机链之类的小玩意已二十多天。大学毕业五年的他们,才从青岛回到郑州。她白天的工作是做保险销售,他则因身体不好,暂时在家。但李立白天也没闲着,货不够了,他要一早就去小商品城批发补货。他们晚上五、六点出摊,直到十一点左右收摊。回家后做饭、吃饭,再闲聊会儿,基本是零点休息,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我们俩不想总在家里待着,晚上在家不是看电视就是上网,都挺没意思的,出来摆摊,一来见识不同的人跟他们去沟通,二来也赚个菜钱,”赵芳华说,“我们结婚是自己置办的,没花双方家里一分钱。现在过上日子了,家里也仅添了几样必要的家电,其余的钱都投资到理财中,毕竟现在生存会存在太多风险,将来生孩子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呢。”
         赵芳华和李立长的挺像,赵芳华说还有人误把他们当成兄妹。“俩人相处要互相体谅,只要不涉及到价值观和人身攻击,吵吵架也是对感情的升华,”李立在旁边补充道,“吵架还要吵透,双方心里才不存芥蒂,感情才能更好。”赵芳华说,“我们现在都挺满意这样的日子,虽然赚钱不多,但只要俩人感情好,即使平淡也是幸福。”
         今晚风大,温度低。来往稀疏的行人,使他们的生意受到影响。“生意时好时坏,等天气暖和就会好起来的,”赵芳华整理着摊上的发卡和头饰说。

    张阿姨和老伴的幸福生活

        张阿姨和老伴站在一起看起来差别挺大的:一个黑头发一个白头发。今年60岁的张阿姨其实只比老伴小一岁。张阿姨的样子要比她年龄显小,能看出来年轻时长的很漂亮。她在公交站牌后卖煮玉米,“孙子大了,老年人在家待着也无聊,这出来也不为挣几个钱,多接触接触社会,日子过的也有滋味,”张阿姨说。
        每天晚上,老伴都会来陪她会儿,等她收摊后,接着她一起回家。“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女同志心眼小,多让着她哄着她就行了,”老伴看着张阿姨的眼光很温柔。“她不喜欢跳舞、打牌,只想做这个,不让她这么辛苦,她还不听,就由着她了,”张阿姨听老伴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
        老伴最近一直为件事而有些愤怒,“我老岳父今年八十八,她兄弟不仅不赡养,还阻挠其他姐弟尽孝心,谁要伺候老父亲就找谁的事儿,老人家太可怜了,真希望能有人治治他,”张阿姨对自家发生这种事觉得很丢人,不想让老伴说下去。顿了顿,张阿姨还是说:“为人子女要有孝心,不管兄弟如何辱骂,我伺候老人理所应当,也光明正大。”
        在老伴眼里,张阿姨是个不仅对自己父亲好的女人,对公婆也是尽心伺候,“家庭和睦,子女孝顺,生活平平淡淡的,就是福气,”老伴说,“我们一起走了这么多年,你敬我让、互相包容体贴,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陈晓晓:孤独也美丽

        大石桥十字路口,陈晓晓手握电话,茫然看着来往车流。天气突然降温,她穿着透明丝袜的腿修长,令人有几分寒意。她反复拨那个熟记在心的电话号码,却显示始终无人接听。“他会去哪里了?还是有什么意外?”陈晓晓开始担心了。她与男朋友一个来自信阳、一个来自南阳,读大学时就恋爱的他们,各自找到工作后,就在城中村租房同居。
         他们一直感情很好,尽管俩人赚钱都不多,但小日子也过的有滋有味。可最近发生的事却让敏感的陈晓晓觉得有些不对劲,刚被提拔为部门经理的男朋友显得格外忙,不仅电话少了连曾经每天都准时监督晓晓吃饭的短信也很少收到。
         今天晚上,陈晓晓在大石桥一个服装店里为男朋友看中件衣服,下班后就过来想约男朋友来试试,但男朋友却始终不见人影。路灯下,晓晓徘徊的身影被拉的忽长忽短,长久以来他们之间所出现的问题的叠加,使得晓晓的心开始绝望起来。
         寒风吹透了晓晓单薄的衣服,她打了个哆嗦。橘黄街灯照亮了这个城市,但晓晓摊开的手掌上的爱情线却模糊一片,“该放弃还是坚持?”晓晓找不到答案。这个孤独女子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只看到大风卷起的一片废纸在风中飞舞。

    斩断婚外情的卫建国

        马雯丽苍白的脸上挂着的泪珠在路灯的照耀下,令卫建国一阵心疼。但他却不能有一丝表示。他们今天来大石桥的街心花园谈分手,尽管这不是第一次,但卫建国告诉自己一定是最后一次。他不能再任由这段不该发生的感情发展下去,那将是对两个女人的伤害。
        “如果一定要伤害一个女人,我只好保护跟自己共度十年的发妻,”卫建国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与马雯丽认识于两年前,是他把她招聘到自己的公司,她青春的笑容与热情点燃了因平淡而觉得生活无味的卫建国的心。他没有把持住自己,仿佛中了魔咒般,把自己推向了不可自拔的感情纠葛中。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让我能爱你好吗?”马雯丽哭着说。卫建国很想说句“对不起”,但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以后你好好保重自己吧!”卫建国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的哭声使他每走一下,心就抽搐一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因为一回头,就是万劫不复。
        家里还有盏灯为他点亮,老婆孩子在等他回去。想到这里,马雯丽的哭声在卫建国的心里渐渐淡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个有责任的好男人,“明天要带儿子去放风筝,”他想。

  •     到二七广场找采访素材,瞎逛悠时看到个弱小的身材,带着美丽笑容的女孩子坐在轮椅上。她仰着脸看熙熙攘攘的人在身边穿行。

        19岁的李喜梅来自商丘宁陵县柳河镇。自打出生就患有软骨病,身体停滞发育。没读过书,只跟着母亲学过几个简单的字。现今每天在广场上,从晚上5点开始到10点以卖唱为生。

        她跟父母一起来郑有四、五年,白天是她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她会在家看看电视,或去网吧上网,或跟朋友相约,让他们来找她玩儿。这几年,她结识了不少好朋友,有跟她一样的残疾人,也有身体健全的人。这些朋友没把她当残疾人看待,连李喜梅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只不过不能自由行走。“不是身体健康,人就是健康的,有些人打骂父母,欺负别人,他们才不是正常人呢,”李喜梅忽闪着大眼睛说。

        她说今天没有化妆,总有人夸她眼睛好看,其实她的笑容比容貌在这个阴霾的下午,更有穿透力、感染力。她打算用挣的钱给自己积攒笔嫁妆,或开个小服装店什么的,“总之我想自食其力,唱歌挺累的,”李喜梅学唱歌才四年,总说自己唱的不好听。她还想去学钢琴,想用美妙音符装点自己的世界。

        卖唱时,总能遇到些讨厌的人,“有次一个醉汉用手拍我的头,我就骂他,打110报警。警察来后,他还跟警察打,后来一起去派出所时,他还跳着骂我,警察就扇了他几耳光,说他就会欺负残疾人,”李喜梅提起那些不尊重她的人,口气没有记恨,只轻轻的叹气,“还有次,在围观听我唱歌的有个女人,声音很大的说我唱的真难听……”她看着前方,有点出神。

        有个总来听她唱歌的男孩子,跟她同岁。“他是个健康的人呢,”李喜梅有点羞涩的说,男孩子要了她的电话,每次电话聊天都说一个多小时。“他长的不好看,眼睛很小,我还没想好是不是要跟他处呢!”李喜梅将来想找个对自己好的健康的男人,“我也会对他好。”

        李喜梅从来没有因自己身体残疾觉得自卑,“人最重要的有大脑,要开心快乐,”她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会不说话,让不开心过去。“爸妈养我已经不容易了,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操心,”妈妈在一旁看着喜梅笑。在她新换的诺基亚手机里存着很多照片,有自己化妆后的美丽模样,也有朋友们的笑容,还有条可爱的小狗。“这是我用自己赚的钱买的手机,以前那部被偷了,”李喜梅的新手机很漂亮,被她装在有卡通图案的小包里。

        二七塔的时钟“铛、铛”敲响了五声,该是她演唱的时候了。李喜梅唱一晚上,视天气情况而定,基本能收入五、六十元。妈妈推着她的轮椅到音箱处,她打开音箱,一首《甜蜜蜜》的伴奏音乐响起,“甜蜜蜜,甜蜜蜜,你笑的多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李喜梅手持麦克,歌声回荡在广场的上空。一个蹒跚学步的娃娃,手捏着一元钢嘣,放入在李喜梅面前的“爱心箱”,李喜梅在歌声中停顿了下,“谢谢,谢谢!”她的嘴角带着笑意,又投入在她的歌声中。歌声传的很远……

       晚上11点15,我的电话响起,“姐姐,我刚回家,”喜梅结束了今天晚上的工作,今天的生意一般,她没赚多少钱。“明天你来找我玩儿吗?”她说。明天中午11点她还将在广场卖唱到下午2点,回家休息会儿,到傍晚又出来继续工作,这,已经有四年了。

       她并不因自己身体残疾而封闭自己,更没有自怜自叹,而是让自己对待生活的热情去感染每一个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她时常微笑着面对每一个用奇怪眼光看她的人,在以轮椅为步的她看来,“你们这些能行走的正常人,有的活的还不如我快乐呢!”

        我跟她说,“姐姐一定去找你玩儿啊,还给你带好吃的去,”她很孩子气的笑了,那声音如脆铃般。“我可等着你啊,姐姐。”仿佛多了个妹妹般,让我牵挂上。

  •       郑州一场雨加雪带来的湿冷,使得绿城广场一顶顶红帐篷被层薄雪覆盖,地面也是一汪汪积水,但丝毫没有阻挡找工作的人们的脚步。在现场招聘的职位多是服务员、保安、工人、销售、保险公司等没有很高技术含量的工种,很适合没有一技之长的下岗工人及农村外出打工者。给出的待遇基本是一千加提成,有的还带食宿。

       当问及两个找工作的年轻人打算找什么工作时,他们说因为所学专业很冷门,自己又不知道做什么才适合自己,有点一筹莫展。其中一个说:“很多单位都要有工作经验的,我们是刚毕业的学生,哪来的经验,并且给的工资还很低”。同样的问题,两个女孩子也在面对,她们虽然有曾在一家单位工作过的经验,但想继续从事自己的专业,却发现并非如自己所想那样,用人单位很挑剔,工作真不好找。

       由于经济大环境的不景气,导致很多曾经很红火的单位都濒临倒闭,来自新乡的小张就在去年的裁员中被精简下来,由于快到年关,就索性先回家过年,等年后再来寻找新的工作机会。他在会场漫无目的的逛,希望能找到自己熟悉的工种,他不想再回老家了,一是已经适应了城市的节奏,二是总比在家种地能有些收入养活一家人的开销。

       而四十多岁的老李则是郑州近郊人,因为自己有焊工技术在身,对有工厂来找技术人员到工地上去的消息显得很理智。他说:“我原来能拿2500,还是在郑州工作,这要去外地辛苦不说,工资才给不到2000,不划算,我打算看看再说”。

       商城路三角公园的招聘会每周二、五都有,来这里的人员层次就显得复杂的多。有很多都是才从农村老家到郑州,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令自己满意的工作。

       来自周口的王香叶身穿厚厚的羽绒服,四十出头的年龄显得有些苍老,她说自己并无工作经验,只是老公在郑州打工,又不愿意在家闲着,就到招聘会上看看。她并不清楚什么工作自己能做,有家做保洁的单位让她留下电话,并预约面试时间,她摇摇头。

       在招聘会上关注招聘单位信息的来自开封农村的四十二岁的马国朝是06年到的郑州,一直在家单位做仓库保管员,随着单位不景气也下了岗。他希望能找到个保安或曾经做过的仓管,工资要求在一千多,能稳定就行。他这样对我说。

       但在现场看到能达到双方满意的并不多,一家招聘的公司负责人说:“我们公司用人基本是25岁以下的免谈,因为太年轻的佣工者做事很浮躁,稍微遇到点困难就想跳槽走人,我们倒愿意用在社会上经过磨练的年龄大些的,年龄和能力并不是很重要,关键是人品和工作态度”。

       而另家网络公司的负责人也说:“应聘者总是先问是否稳定,环境舒适度和待遇是否能如他所愿,而不去考虑自己对待工作是否有干劲和激情,对公司还没有付出呢,就要求回报,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事儿”。

       在我采访的人中,印象最深的是小苗,我在本子上记下他是:快乐的应聘者。与他一起在找工作的同事说他还是文学爱好者,把自己经历过的平凡事写成稿子投寄给报社,有的还发表了呢。他张口先笑的表情憨厚,问他多大了,他说我看起来很老吧,其实才33岁。小苗曾做过单位的厨师,他说:“我就想找个给单位做饭的工作”。

       看到小邓时,我正坐在街心花园的石蹬上边晒太阳边休息。他笑言自己是抑郁症痊愈者,曾经厌世过,那段日子很难过。最潦倒时曾睡过公园的长椅,听冷风在耳边飕飕刮,早晨在厕所洗脸。起因是发明的产品被骗子骗走,他一下子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整整三天不吃饭。后来工作也没了。“要不是上帝找到我救了我,估计早没我了”。

       他总是眯眼笑着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曾经的挣扎。他去教堂找到心灵的皈依,在上帝面前痛哭流涕,希望上帝能为自己指出条道路来。小邓用神秘的语调说:“真的是有上帝和神存在,在我找到上帝后,他竟然给我带来了工作机会,现在我都用上触摸屏的手机了”。我说你手机比我的还高级哪。他有些得意,抚摸把玩着手机说:“我现在变得积极乐观多了,对待生活也充满了感恩,因为我在上帝那里找到了温暖,而这是社会所不能给予的,现在社会上的人钩心斗角,相互之间多冷漠啊”。

       在今天的人才市场的招聘会上,有家用人单位的负责人在谈及大学生就业困难时说:“现在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缺乏吃苦耐劳的精神,总是手高眼底,自己没有很丰富的工作经验,却先问工资待遇,能否有稳定和舒适的工作环境”。

       由于昨天跟小苗约了在他参加完招聘会后见面聊聊。当我到后,他短信告诉我说在家单位见工,短信里说工资只有800,还不管吃,现在找工作真不容易啊……我在找采访对象时,也同时帮他留意着合适他的工作。有家公司要招厨师,问了待遇情况,每月1200,管吃住,给二十多人做一天三顿饭,但这个职位已经招满了。觉得这个还适合小苗,就短信他要他早点过来看看。同时跟对方说我这朋友工作态度很踏实,为人随和,也很珍惜这工作的,你们能不能给保留这个职位,让人过来了看看再说。对方女孩子看我态度诚恳,就笑着说让你朋友过来吧。

       小苗匆匆到后,填了应聘表,问他还满意吗。他笑着说管吃住还给1200,当然满意了。我说事在人为,只要努力工作,踏实肯干,就会有适合自己的工作。明天你再给对方打个电话,看看情况。他点头。

       能为小苗解决些实际问题,我也替他高兴。今天阳光很好,提议跟小苗和他一起来的同事去河边坐下聊天。在一个多小时的聊天过程中,小苗说他是06年国家出台“退耕还林”政策后,老家无地可种,才到城市打工的,只想给尚在读初中的孩子有些经济保障,而他自己也想在有份稳定工作后,能稳下心来继续自己的文学梦。还想在自己条件允许情况下,去帮助更需要帮助的人。

       他憨厚的脸上不时展现的笑容,没有被残酷生活摧残的痕迹。尽管他一再说自己曾被骗过很多回,由刚进城时相信每个人的单纯,到现在通过对方的面相和眼神学会了鉴别谁是好人和坏人。但依然对未来充满乐观和希望,他的快乐一再感染了我。在这个依然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平凡人身上,我体会到一种叫珍惜和感恩与回报的珍贵情感。

       对每一个被采访的人,临别时我都说:祝你好运。虽然好运并非时时常在,但只要有颗不曾被生活风雨吹熄的希望之心,前方总是会出现转机。相信明天会好起来,才是我们得以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

  • 新菜根谈 - [随笔]

    2009-03-30

    分类: 随笔

        在房间内仅有的装饰——你送的那束插着永不凋谢的紫色花束的花瓶旁边,放着一只小小的白色碗,碗内盛满清水,切了大白菜的菜根放置于其内。初时,菜根只静静躺着,并无动静。几日过后,有绿色嫩芽渐渐萌动。它活了。水滋润着它,两朵有着三瓣绿色叶子的嫩株围绕它生长。被剥去叶子的菜根顶端,只留下几公分的白菜帮也渐泛绿。

       那一日,瞥见已泛绿的菜根上竟悄悄拱出枝芽。这株本应在垃圾堆里的新生命,贪婪地吸收着水分和空气,一天天地生长呀,仿佛向自然宣告:每个生命都有权利怒放。到今天,已有近四寸长的绿色生命,又结出了鲜黄色的菜花。素来不喜鲜花,并非会似黛玉葬花,睹花凋零颓败而垂泪,只是懒于打扫花朵凋谢后的枯枝干叶,太麻烦。

       花瓶是多年前一个妹妹连花带花瓶送来,如今妹妹与那束也曾娇嫩滴翠的鲜花都无迹可寻,曾通透的花瓶也渐蒙上尘埃。那日归家,抬头见到清洗透亮的花瓶内,散落着束我叫不上名字的紫色干花。心细如发的你,说这颜色和我房间头顶紫色吊灯甚搭;呵,一向粗心大意,对细节完全没有概念。你深知我怕麻烦,亦知我不喜开放娇艳的鲜花,只此一束紫色干花,已活泼泼绽放于我心底。

      出来进去,偶尔瞥见这淡紫干花与黄绿菜花相映成趣。一抹温柔自心间荡漾开来。

      恬淡生活的获得并不需花团锦簇围绕,奢华也并不能换来心的安然。心本清静无碍,盖因欲望过多,直至难安;若能把心静下来,眼内处处可见莲花盛开。满足于手中这一碗素面、白粥,也会是上好美味。生活原本可以简单起来,有了此还想要彼,才使自己纠葛于得不到的痛苦中。

      今日又将几枚从海边带来的鹅卵石放置于碗中,还有枚小贝壳也没在水中。菜根的根须日夜生长,用不了几天,就会把鹅卵石紧紧缠绕起来,而水面的菜花也将更为茁壮。在墙角的这株弱小植物,原来竟也是春的化身。它陪我已有些日子了,每当心情烦乱、坐立不安时,就起身,猜想它用怎样的力量才能冲破桎梏,为自己的生命换取新的生机。

       在它生命的律动中,一定有个很大的“不”的声音,它寻找一切可能使自己重生的机会,一旦遇到合适的空气和水,就会毫不犹豫地萌芽。它也并不畏惧、担忧萌生后的任何风险,因为生长,就是它唯一要专注做的事。专注,使它的生命力旺盛,更为它带来无限能量。若我有天将它弃之,它也是不怕、不悔的,它用它曾怒放过的生命,向我骄傲示意:我曾璀璨过,仅此而已。

       每一个生命到终了,都归于花谢不知何处去。但,选择怎样的方式与态度活过,却不仅此而已。

  • 乱说一通 - [胡说]

    2009-03-06

    分类: 胡说

    从某个角度来说,自己这前半生过的挺混蛋的,我是指欠的感情债。佛说,人来世间走一遭只做两件事:一是做事二是还债。做事是物质生活的前提和保证,必须的;还债是还父母儿女感情债,也是躲不过的。深信因果,你那些所受的伤害,是因为前世欠对方的,今世哪怕心被揉碎也得偿还。

        就像那时,绝望的眼睁睁瞅着自己堕入无边深渊,却连自救的力气都没。明知道自己的能量处于消耗中,是个错误,却无力收拢心神。一想到要舍弃已千疮百孔的感情,心就疼的不能呼吸,眼泪刷刷往下掉。心里透亮的狠,这是欠他,总有还干净那天,这个过程……我忍。我说这就是劫数。有一生中没遇到过劫数的吗?我不信。

        换个角度想,自己也是别人的劫数。尽管小心又小心,怕种下的因,即使今世侥幸躲过,来世也要偿还,那将会增添几多烦恼阿。但还是成了大坏蛋,成了“缺”德的人。本不想这样,伤人比伤自己还难过……有时就琢磨着为什么很多事你不想让它发生,但为何还是发生了?是什么支使你要做出这样的选择?明知道逞一时之快,脱口而出的话,会伤着他,还就说了?这一切都如何发生的呢?冥冥中有双手,将渺小的人拨来弄去,看人为此心神憔悴,手的主人就开心了吧?可,这也太调皮了吧!今夜要能做梦神游,倒想找他理论理论。

        有时候就想,这一生赶紧的过完,幸运的话,能在临终时把往事从眼前过一遍电影,好多想他们一会儿。当然也很有可能来不及思索,突然就中止,可那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哪,不那么折磨自己和亲人了。其实早晚会有那天的,现在想净瞎耽误工夫。可是,最近忙的狠,连想这个也成奢侈了。越稀少的东西,就越珍贵,能有这么个空闲时间来琢磨些形而上的感觉,是该多磨蹭会儿吧。

        人说感同身受,其实是扯淡。刀伤没搁自各身上,看着血糊糊的吓人,怎样的安慰话都是肤浅。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受着、挨着、熬着。这个时候你千万别说我也经历过,没什么大不了的,痛楚因各人感受力承受力不同而有深浅。有人表面上颓废的不得了,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没过三天就活蹦乱跳,该嘛嘛去;有人在人前看着还是活蹦乱跳,笑的比谁都大声儿,可在无人暗处心上仿佛被扎了把刀子,一咳一口血,多少年都有隐痛时时发作。

        那些伤过、被伤过、侥幸逃脱了劫数的人,到最后都会明白一个道理:时间的力量真是强悍无比。且不说把沧海变成了桑田,历史换了朝代,再牛X的人也是一捧黄土;只想想今天还在哭着的这些人,明天就有可能被他人哭着下葬,甚至连那些人也最终消失在历史尘埃中。能把这个想明白,不经过个把劫数的人是不会懂得的。千万别问我想明白没,刚我还一堆问题不知问谁哪!

        罪要自己受,饭要自己吃,生死要自己了,谁也替不了谁。即使是父母儿女,哪怕他们的遭遇再让你痛彻心扉,你也只能握着他们的手,能给的只是些温暖和力量。我很爱那些爱我和不爱我的人,很想让他们都乐呵呵、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自己已经有了足够面对风雨的力量,让他们甚至比我还幸福我也乐意。但终究每个人的人生得自各担当,哭过的人才知道笑的甜美。活在这世上,除了极少有大福报今生不用遭罪的人,任谁都要这么走过、要挨上一遭。只是或早或晚的事儿。

        今世我们能赶上在红尘中跌打、笑闹、悲伤、赌气、争吵,也是一回眸、再回头用多少世修来的缘分。瞧这人山人海的,擦肩而过的人有多少啊。能牵牵手多不容易,还好我们遇到了,即使纠结,也值得庆幸。算算这一生能让我们纠结的人有几个?

        当然你会说我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事儿摊自各身上,那会郁闷的狠呢。其实能明白这个道理太不容易了,做为一个典型的进去就不容易出来的人,直把自己折磨的形神俱疲,才告诉自己差不多了,该适时打住了。自己宽慰自己的话,一车皮都拉不完。

        自怜、自哀、自怨和放纵一样,都挺容易,可这样除了使自己更加痛苦之外,还就是再不相信爱了。谁要这样想,也令人挺无奈的,是命运不公还是自我软弱?这时候恐怕没理性思考这些。还有些人,爱我所爱,不管对方如何对我,我是无怨无悔。而这样就比较能获得快乐,心灵的解放对自己是救赎。也更容易接近、获得幸福。

        我承认我已将自己救赎,才成为今天有能力获得幸福的人。而救赎的那些过程,我已经忘了。

  • 迷失与其他 - [随笔]

    2009-02-12

    分类: 随笔

        节日的喧嚣渐渐落幕,可街上的人倒越来越多了,人们如潮水般退去又涌起,这个城市又要喧闹起来。新旧交替间,死亡与重生是自然法则,无可躲避。我或者你的日子就在呼吸之中悄然而逝。虽然我很谨慎的不去评定自己是何类人,但身上的乏味和无趣还是显而易见的,对于周遭的热闹缺乏必要的热情,即使是在鞭炮声隆隆,灯笼次第燃起的节日里,也心无半点波澜。倒是关起门来借着一部部美剧,打发一个个无聊的夜与昼。

        我并非隐者,也绝无勇气离群索居,只空山寒鸦寂静,萧索山野就会吓退我的脚步。更别提山风呼啸如怪兽叩门,灯影摇动如鬼魅潜行,在如此氛围中只怕吓的我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儿。在我意识到其实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之前,伪装出一副坚强无畏的面孔欺骗自己已经很久啦。在种种励志书籍中,把这美化为心里暗示,也就是说:如果你认为你是怎样的人,想要过上怎样的生活,就能如你所愿。

       其实直到今日我依然认为所言有理,这世界已经够糟糕,人生已经够调皮,再没点希望的念想,还让人活不了?可希望这东西也最不靠谱,你说它有它就有,你说它没,嘿,还真没哪!——这,全在乎你此时此刻的感受。那些玩儿麻衣相术技艺纯熟者也无非对你察言观色顺着你的话走,临了给你描绘个大红萝卜高高挂门头。

       尽管我不想浪费笔墨去剖析自己,那也实在是最近的我最不爱干的事儿,这远没有嗑着瓜子看美剧来的省力气。但我快速回想了平素的喜好,和对事物关注的优先次序,是多么单调和沉闷啊。缺乏生活情趣对我已是最善意的说辞,再说下去面子就挂不住了,打住。所以我决定避重就轻瞎扯些其他事儿。

       美剧《迷失》中Desmond因意外在时光隧道穿梭于1996年和2004年,八年后所发生的一切对于1996年的Desmond来说,都是陌生而恐惧的,他惶恐着无所适从。他醒来发现自己身在艘救援船上,身边是不认识的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一切该如何结束。物理教授告诉他因随机变量引起的危险会危及生命,必须要找到引力常量。当Desmond八年后拨通了他深爱女人为他保留的电话号码时,Desmond的常量——爱,挽救了他的生命,也使他安定下来。

       关于迷失,博尔赫斯还这样说过:人迷失在由不断重复的变化所构成的时间的迷宫里,人在不会破碎的永恒的镜子前精心打扮,人发现不朽又征服死亡,却无法征服时间和老年。而我们更常听到的是:迷失自我。人类的征服欲所引发的反作用力,衍变为被物欲和情欲等种种欲望牵着鼻子走,变成它的奴隶。有主子依靠本是件喜事儿,是应该有找到组织的喜悦感的。但,组织却是最靠不住的。至于原因,我就不在此列举了。

       征服不仅是个危险的词儿,更是个危险的举动,我们膘着劲要征服西马拉雅山,结果却造成了全球环境日益恶化,人类生存空间日益萎缩。害得我老替后人担忧,可我这也是吃饱饭瞎操心。其实想说的是在做啥事儿之前,别大干快上热火朝天的勇猛直前,先掂量盘算下,把自己迷失搭进去可就是赔本买卖。

        别看我说起来一套套的,非常羞愧的承认本人也曾迷失过。那有点类似Desmond骤然面对不同时空,对未知的恐惧和自身的不确定,而产生无比的焦虑和紧张,导致夜夜不寐,那可真令人沮丧。最严重的时候的表现跟抑郁症状有很多类似之处。我拿自己做案例是想说明“病者自医”的道理,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觉醒绝非易事,不知要跳多少坑才懂得面对它,不仅要看清该走的路,还要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走,清醒也非时时都能做到。命运无常,人生莫测是老生常谈,此间唯有爱方能解救自己。爱是我们在面对无常时的常量,心中有爱而爱自己爱他人,在爱中觉醒,才能获得对无垠宇宙的深层感知,对生灵的悲悯。          

      “因爱生忧”的爱,不在此文讨论范围内,那是劫数,自请珍重。 

  • 我的贰零零捌年 - [随笔]

    2009-01-04

    分类: 随笔
       贰零零捌年在共和国历史上注定成为隐痛。雪灾、大地震、毒奶粉事件、金融风暴等等灾难只是这一整年悲怆奏鸣曲中的一组乐章;这不安生的一年将预示着什么,现在还是个迷,零九年还将会发生,谁也不知道。

       而有幸平安走到岁末、用或崭新或无所谓态度来迎接新年到来的人们,是否因此生出对生命的感恩之心,还真不好说。在对历史的聚焦缩小至个体,每个身在如此大背景之中的人们的生活是否也产生了诸多变化,值得玩味。

       我的贰零零捌年启于奔波千里之途到北京是为始,又奔波千里之途安顿于故土是为终。在岁末结束回望来时路,并非想诉说什么,只在自己的岁月之河中留下若干痕迹,于我个人已成习惯。

       历史的回音虽依然悠长,却被时光萦绕,不断交替,于恍然间渐不可闻。你每一个当下的起念,都将成为日后的果,每一个果也都能解释今日之因。如此,我也就释然了。

       壹月 上海宁夏路。在所住小区旁常去的川菜馆中,照例与她要了盆飘着红辣椒和黄豆芽的水煮鱼,她跟我讲去北京两个月来的感受。在上海待了十年的她,对南北文化差异所造成的困扰,因着鲜嫩的鱼片入口,渐渐忘怀。与她朝夕相处两年,生出的姐妹情谊并不被地域所阻隔,只是,她在北京觉得孤独,我在上海亦是寂寥。

       对她笑言:当与你少了共享水煮鱼的美味后,上海于我竟成为空城。每日除了上下班,就窝在家中上网、看书,仅有的好友也在浦东,每次相见都要跨越半个上海。这只是戏言,许是习惯了此地此种生活罢,却没想过要离开。

       命运之掌是在哪一刻将我轻推向北京,于北京又将有些什么际遇,壹月初的我还不得而知。但就在那时,有一个模糊念头悄然升起:带从未到过北京的父母去北京看奥运。这是能实现的吗?我并不确定。

       贰月 上海家中。几十年未遇的一场大雪密实笼罩上海。高烧中的我咳嗽不断,室外的低温使房间里的空调无法启动。蜷缩冰凉被窝中,抚着潮湿的被子,用尽全身力气要起来,去踩着湿滑的雪地买药。小区门口的药店内很暖和,身穿羽绒服的我却瑟瑟发抖,即使一杯热水也无法使苍白的脸和唇多些血色。——身体一向健康,却不得不屈服于突如其来的病痛中。在寂静冰凉的房间,炉子上燃着热水,我低头研究用药量。

       那几日,父母家中的电话很安静,不能让家人担心要赶紧好起来,成为最强烈的生命动力。当飞机降落在郑州新郑机场,干燥而寒冷的风扑面而来,终于不再呼吸上海潮湿的空气,北方的冬天竟使我有了几分温暖。在这个月中,郑州——北京——上海——北京,丈量出了地理距离,下一站为北京也渐清晰起来。

       北京冬日的后海湖面结的冰被暖阳反射出的刺眼的光,使我不禁眯起眼打量这个古老的城池,红墙白瓦的背后都有些什么故事,湛蓝天空下的人们在如何生活,这一切都使我充满好奇。而在返回上海那夜在北京与女朋友的小指拉勾说她在等我,仿佛仪式又似诺言,我不得爽约。

       叁月 借居于北京女友家中。在很多天工作无着落的焦虑中,我发现我并不是一个好运时时伴随的人。每日奔波于面试途中想,在生活给我设置的这道难题前,是退缩还是迎面而上,是就此放弃还是坚持,我都没有答案。

       天色将晚,徘徊于友人楼下,寒风中坐在长椅上看着万家窗内一盏盏灯次第点亮,在温暖的家中,煮熟的饭菜正飘香。而我只想用香烟的火光慰藉,在烟头明灭中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道坎,走过去就好了。踩灭烟头,走开。

       咬牙挺过去后,事情真的就开始朝好的方面发展了,有了份工作,找到了房子,就此安顿。叁月的北京寒意依然浓重,与两个闺中好友在我的小屋中品茶闲聊,曾经的种种变得轻描淡写,我所要开始的,是欣赏北京花红柳绿的春天。

        肆月 在这个月中的每个周末,都被游历京城所占据。在怀柔古长城、密云水库、天坛、雍和宫、十三陵、颐和园、平谷溶洞、牛街清真寺等等地方留下的脚印与笑容,在阳光下显得通透。肆月的北京杨柳初上枝头,蓝天白云下有暗香浮动。

        开在古长城的野花烂漫山间,蜿蜒而上的古迹破败颓唐,这是于亿万年才等到我的景色,这嚣张的美格外具有声势。瞬间我被震慑,大自然静默着,我所能做的亦唯有屏息张望。而家门口街道上树木的新绿使人一眼望不到头,老人与孩童依偎,在熏人的暖风中,平静美好。

        伍月 他去世一周年后,在五月初北京还未醒来的清晨,乘飞往大连的飞机,再次来到他的城市。去年的景色已更改,几乎快寻不到曾坐过的那块礁石。在有他灵魂出没的海边坐了许久,听我们的歌。

        海鸟于呼猎的海风中盘旋鸣叫,仿佛他在低语,回去吧……那是海之韵公园最后一次开放,在以后的三年,他都不要我再去寻他,他要我忘了他而开始自己的生活,是他对我最后的爱。

        在大连周水子机场返程时因北京天气恶劣被困,天色渐渐暗下,坐在候机大厅,于前路未知中想,该来的自会来,怕是没用的。北京女友的短信在时时告知北京当天的天气,于漠漠人海中有人牵挂,除了温暖更少了几分惊慌。当飞机平安抵达北京滑翔降落时,北京城内灯火闪烁,身后的一切都已远去。不可回望。

       陆月 一天天时光流逝,生活回复到往日的平静中。每天下班后在家门口小店买几个苹果,一捆青菜,跟老板娘闲扯几句。回家煮锅粥,边吃边看书或上网。过去几年曾在上海家中就是这么消遣的,也亦习惯了这种独来独往的生活。偶尔会与女友约了见面吃饭聊天,可因北京太大,于城东城西往返在路上就要花去不少时间,这种闺蜜间的约会也只了了。

       业余生活总要找些事情做来打发时间,在6人行网站倒是找到许多同城活动。在这个月里做了一件一直想做而没机会做的事,——去北京血液中心捐献了400CC血液,还做了中华骨髓库的志愿者,由此获得了两个证。这种快乐蔓延在陆月初夏的微风中,使每日步行上下班途中的脚步也轻快不少。

       柒月 已到夏季的北京一天天炎热起来,对总会起伏的心情,不再像往日那样沉溺不可自拔,而多了几分旁观者的冷静。周末去听讲座或跟好友逛街吃饭,日子也就这么过了。记得似乎从这个月开始,有一个声音就悄悄萦绕在耳边,这声音到后来越来越大,几乎呼之欲出,使我寝食难安。但我还要再等等。

      月底开始安排父母来京事宜,电话中交代他们如何安排行程,下车后在哪里等我。年迈双亲从未一起出过远门,这次同来北京也是他们结婚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当我坐9路车到北京西站下车后,人海中我眺望我那有着花白头发的双亲,周围的人流穿梭游走,没有一张我熟悉的脸孔。

       站在远处,看着带着顶太阳帽已显老态的父亲,搀扶着同样老迈的母亲,脚旁是他们的行李,他们也在找我。在这个对他们很陌生的城市中,他们像婴孩般弱小,我走上前,轻轻挽起他们的手臂,拎起行李说咱回家吧。

       捌月 奥运前夕的北京并不如新闻里传说的那样高度戒备,人们依然安详地生活。搀着父母去他们从未到过的天安门广场、故宫、圆明园、天坛、鸟巢,天气炎热加上路途奔波,累,自是不消说的,但看着镜头中在天安门城楼挺直胸膛站立的父母,心理上的满足却使这累化为乌有。

       从柒月就不断出没于心底的声音,终于在送父母走后被我说了口成为现实。辞职、朋友道别、房子转租、行李打包,这一切都在同时进行。回家的心是如此迫切,以致于好友们都出乎意料,你怎么说走就走哪?

       就像年初有个神秘的声音告诉我要离开上海,只有顺从这声音才能找到前进的路,才能安心。而今,同样的声音又把我指向前方。在这种种变化中,无法预料前途将会出现什么,我所能做的只是:放下过去的一切,让生活再次归零,重新上路。

       而至于在前进的旅途中会遇到的风雨与阳光,已无暇顾及过多考虑。基本上是个对生活很少算计而随顺于心的人,所谓的幸与不幸,在我看来,并无太大分别,只要接受就好。

       玖月 回到离开太久的家,倒也没想像中兴奋。不过是睡觉的床挪了地儿而已。连那些陈年旧友也无过多惊动,每个人都忙碌在各自生活中,离开与归去不过平常事。久未亲近的家人,倒因着我开始长住,不像往日那样假期结束就离开,而显得不太适应,与家人的感情还需要在时间中增递。

       是在这个月的下旬开始工作的。而回来后的那大半个月整日无所事事,吃饭睡觉上网看书,间或外出去父母家混饭、买些东西。郑州的变化已令我有些陌生,但在陌生中仍带着几分亲切,巨大的根的力量使得可以包容一切;但同时,这一切又仿佛跟我无关似,无法沉溺而略带疏离感,在任何一个城市中面对的每一个人与事,都如此,偶尔会想,这自是天生的罢。

        玖月的最后一天被友人带去见他出家在少林寺的师父,他做为已皈依的居士,于日常生活中依佛家弟子戒律要求自己。对他所敬仰的师父,更是如父般恭敬。给师父写本书,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他把这个任务交与我,虽责任沉重倒也有几分欢喜心,盖因也是亲近于佛。后来因机缘未到,书虽未起笔,但写的那篇文章被家佛教杂志征用,也是结了些善缘。

        拾月 忙碌于工作成为本月主旋律。与团队中的每一份子都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做事,看着所构想的蓝图在眼前逐渐实现,并获得认可,每一天团队都会有些小的进步,琐碎的工作也变成了快乐。所谓的个人价值,也就在于此罢。

        拾壹月 此年郑州的秋季显得格外漫长,冬季迟迟不肯到来。不由想起北京的春天直到陆月才开始燥热,都非比于往年。在秋的弦月日渐丰盈,晨露流连于草尖之时,我亦变得懒散。清晨起床后眺望远处湖面,霞光蕴染半池湖水,青黛色与暗红色交织一处,湖面升腾起氤氲雾气模糊了这个世界。倚在窗台,偶尔还会望见透彻蓝天轻浮几抹白云飘动,怪珍稀的哩。

        月末打算跳槽,这工作也并非换不可,只是权衡一二,还是跳了好。虽赶上金融危机,当初回郑州时就有友人相劝说工作不好找,这真不是个好时机。可骨子里懒散,也就没当回事。于很多事都是令其顺其自然的发展,我虽参与却并不抵抗,先把自己的心打理好最是重要。

        前任老板待我不薄,在知会过将要离职后,虽仍有任务布置与我,亦全心完成。只是客户有诸多挑剔,给对方写的采访稿经更改若干遍,因对方多人发表意见而无统一,各有各的说法。这过程也蛮有趣,一次次考验我的耐心。那稿子前后修改三、四遍对方还是有不满意,老板把此事担当了起来对他们说,我们就这水平了,或者明年招到人后再给你们修改。在此感谢他。

       拾贰月  对太近发生的事没印象。不写。

  • 是 闻 - [随笔]

    2008-11-23

    分类: 随笔
        有段日子没写博客了。尽管这个秋天显得格外漫长,在十一月中旬才有冬的寒意,可就自身来讲,似乎已过了倾诉的时节,只静静地看橙黄秋月渐变为冷峭。言语的诉说终是空洞,日子是用来过而不是思,在如水生活中寻得一二真章就已很好。

        难得在网上看书,也或者说很少有值得花费大段上网时间去读的文字。前几天倒是借着几个夜晚,把高鸿的《农民父亲》耐心看完。吸引我的不只是他直白质朴的叙述手法,还有对农村那片广阔天地中所生活的人们最真实声音的回放。

        自城市中长大,唯一在农村长时间生活的还是在两、三岁时被母亲送到乡下姨妈家寄养的那段日子。日后家人如何取笑我带着怎样的乡下方言,和那个显得呆笨的我茫然无措的回到城市里,都已不记得。在记忆深处却埋藏着羊粪的清香,灰瓦农舍上飘散的炊烟,以及蹲在门边手捧饭碗吸溜着喝粥,见有乡邻经过,热情招呼吃了没的父老乡亲。

        姨妈无常后,亲戚们也都从乡下搬出。我再也望不到那个流着清鼻涕、有着乱蓬蓬头发、身穿脏兮兮小花袄,坐在小凳子上依偎着姨妈,胆怯地看表哥表弟们打闹的小小的我。那片土地上种植的玉米田仍是郁郁葱葱,季风穿透公路两旁的防风林呼啦作响,而曾住过一大家子的那个屋子却早已一片漆黑。

        后来岁月中,隔上几年就会去父亲的家乡小住几日。姑妈家与我差不多大的姐姐是我十几岁时的玩伴,犹记得她那少女清秀脸庞透出的红晕酝染了的那个夏日。又过了很多年再见,有着粗壮的手骨节和被生活风霜磨砺出皱纹的脸庞的她,局促地站在我面前,怀中是左右扭身试图下地奔跑的她的小儿子。那个无忧无虑、开怀畅笑的小姑娘也同样消失在时空的黑洞中,渐不可闻。

        若干年后,当看到如此熟悉的人与事所处的场景在高鸿笔下一一再现,因勾起丝丝回忆而跟随故事中人悲或喜的种种感受,倒是可以解释的了。它映照了个体内心,使之有了很多私人化感受。而对于阅读这样一种纯粹是私人化的行为而言,在时间沉淀后仍能有些鲜明记忆交织,已是很好的文字了。

       平淡日子中,并不期望如此感怀或是如此文字时时出现。偶有所见,如惊鸿一瞥。低头深思,摇头微笑。至于,说还是不说,已无关紧要。

  • 少林寺·释永乾大师 - [随笔]

    2008-10-08

    分类: 随笔

             

       许是真有佛缘,不然在即将到达少林寺山门时,阴霾天空中竟出现排列有序的祥云朵朵;更不会在进入少林寺释永乾大师禅院的瞬间,有似曾来过的熟悉感。佛家所说的缘起,看似偶然,实则是因果显现。     

         几个月前还在北京时,皈依永乾大师为师父的朋友就希望我为大师写些文章。我深知与师父相见的机缘并未成熟,对朋友口中德高望重、修为深厚、谦逊朴实的永乾大师并无认识,再加上千年古刹少林寺如今已商业化,在佛教界乃至俗世都有诸多争议。而永乾大师在少林寺隐退于纷争之外,淡泊名利,令人敬重。朋友对永乾大师的简短介绍虽使我起了些好奇心,但是否真的如此则充满疑问。

       去时正赶上要过节,在路上买些大米、面粉和挂面给师父送去。在寺门外电话告知师父我们到了,汽车径直开到师父禅院门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视线所及处,右手边为山墙,左手边和正面各有禅房,怒放的金黄、雪白的菊花和几只悠闲觅食的小鸡为宽敞院落带来一静一动的生机。天空中堆积的浓云缓慢散去,清澈蓝天飘动被阳光穿透的彩云,光影投射在小院中。远处少室山山麓在阳光映照下,苍茫中隐有山雾氤氲萦绕。飘散在某个时空的记忆碎片,因眼前这一幕的骤然出现而拼凑完整。是视觉出错而产生的心理暗示,还是因这里强大的气场而使人心思恍惚。都不得而知。    

          来不及思索,就看到一位身穿姜黄僧衣的老者倚在禅房门内,朝我们颔首微笑示意。脱鞋进到禅房,洁净的木地板上散落几个蒲团,抬头望见供奉的佛像威严。朋友跟师父介绍我的来历,师父再次朝我点头微笑。曲指算来师父今年六十有余,许是常年修身养性、吃斋念佛所致,面色红润,仪态平和。

        朋友是俗家弟子,每次来都要跪拜佛,恭恭敬敬嗑完三个头后,师父对我说你也拜下吧。颇觉尴尬的我踌躇半天,只好跟师父解释是回族,不信不拜。师父说无论信不信,拜一下总是好的。正犹豫间,师父抓起一捧核桃对我说一会儿给你核桃吃。这把屋里的人都逗乐了,我说好吧我就为了吃核桃啊。磕头时心想安拉和释迦牟尼你们好啊,这头是磕给你们俩的……     

         与佛堂一墙之隔的套间内是师父就寝的卧房。一张硬板床占据了房间大部分面积,薄薄褥子下面是张凉席。我问师父就睡在这上面吗。师父淡淡地说多少年都是这样,睡硬板床对人身体很好哪。出家人清苦的生活在我们看来难以忍受,而对他们来说却视之享受罢。     

         看到床尾有个漆黑的古香古色的木箱,跟师父打趣说这是古董吧,一定值不少钱。师父闻言哈哈。师父的随和使我放松下来,开始胡说八道开:人家都说我有佛缘呢师父,当日身在千里之外,怎会想到能有今日啊!今儿更加相信是因缘造化才得以见到师父。师父笑眯眯地说是佛法无边,普照四方,才能因缘际会。我双手合十是是是。    

         来的路上,与朋友戏说要与师父探讨学习佛学文化中的疑问,看师父能否为我解惑。暗自想:如此,我才能尊称一声师父。事后,我得承认我有些卖弄之嫌,就如同苏东坡与佛印禅师论禅,不过是证明他浅薄的一段笑谈。

       

        来到寺里,朋友照例是要先去前面各大典敬拜诸佛。自小受家庭环境影响,万物非主,惟有真主。游历寺庙时从未拜过佛像。只在香火旺盛的雍和宫为重病中的朋友烧了柱香,以祈祷佛祖庇佑朋友早日安康。在佛像前虔诚跪拜的人表情庄严,我虽不拜佛,但敬重于这些人,至少,他们在心中有所敬畏和寄托。尽管,对拜佛烧香这样的形式有些怀疑,若说指望磕头就可以脱离苦海,甚至磕几个头就能消弭自己的业报,先做了恶事再去向菩萨赎罪,那也真是方便法门!     

         但在如此气氛下,望见佛像庄严,不由使人肃穆。身过几重院落,面对佛像双手合十……跟佛打个招呼罢。但在二世祖慧可以刀断臂,达摩被他诚意打动的立雪亭外,我认真叩首相拜,但同时又有疑问升起:慧可若不执著,会得传衣钵?而太过执著,又怎放下?     

         佛家讲:看破、放下。才能获大自在。若能一切随它去,便是世间自在人。所谓的放下,就是去除你的分别心、是非心、得失心、执著心。而慧可执著于拜达摩为师,以求传承,甚至不惜自残肢体,是起了执念吗?     

         我的瞎琢磨并不影响对慧可的敬意,并且在我看来,在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事情,需要坚持。全力以赴、不给自己留遗憾的对待要做的事情,而成就人生梦想,需要执著更需要忍耐力和毅力,在生活态度上却要顺其自然,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罢。 

         重回师父禅房已到晚饭时间,小徒弟从伙房端来一锅菜和一盘手工蒸的馒头。师父招呼我们先吃饭。师父简朴的禅房并无吃饭桌椅,我们就蹲在门外小凳子上盛一钵由芹菜、胡萝卜、辣椒、粉条混合炒成的菜,就着馒头,吃起了斋饭。让师父与我们一起吃,他摆手说还不饿,你们先吃。

       对饮食一向不挑剔,以填饱肚子拉倒就满意的我,说句真心话觉得这斋饭简直太好吃了!不住跟师父说,菜好吃,馒头也好吃!师父呵呵说那就多吃点,要吃饱啊。回头瞥见站在门内望着我们仿佛如父亲般面带慈祥笑容的师父,张口说那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来吃啊。师父说只要你不嫌难吃欢迎经常来。

       当我吃完站起身进房间时,朋友说你不是要跟师父辩一辩的嘛。师父招呼着我进屋坐下说,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我可不懂什么大道理。说了你别笑话就是。     

         不知是寺里的斋饭静了我的心,还是师父看起来如父亲般和蔼,之前要做辩论以试师父修为的问题都丢到爪哇国了。面对安详平和亲切的师父,我为自己有卖弄学识的想法有些微羞愧。忙说师父咱就随便聊聊,您一严肃我就紧张,一紧张就什么都忘了。咱就当成吃饱了饭随便唠嗑。 

         

          师父随和的模样,与冠以他大师法师名号所具有的威严感区别太大,若脱下身上那身僧袍,不过是个在田间地头常见的老汉。笑眯眯地坐在我对面。若再手拿支旱烟袋咕噜噜的吸两口,在手工纳制的布鞋梆上磕几下,那味道就更足了……我在心里模拟着师父在那场景中的画面,暗自乐。    

          对出家僧人的好奇不外是出家的缘由。而师父却并非是受家庭环境影响所致,更不是因生活变化才选择皈依佛门。由于从小对佛就有兴趣,他说出家对他是件很自然的事,就像人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与佛门有极深因缘,才在少林寺一待就是几十年,目睹它又衰落变为兴旺,现在为举国皆知的佛门重地。      

          师父用缓慢语速、平实语气讲述他那段深埋在记忆中的往事的同时,我的疑问浮上心头,难道师父不向往俗世的繁华吗?师父笑道:寺内清净,简单宁静,还可念佛,这对我已是很好的日子了。我问:这是不是种避世的态度?有人修行要到深山老林,远离人群,如此才能获得安静。因此俗世有人认为佛教是出世、消极的,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师父说:各有各的缘法,念好心中的佛,无论在家还是出家都能以平和的心来面对生活。师父简单明了的回答使我又问:现在有很多人一边在做贪污腐败的事,一边又求佛保佑升官发财,佛若有知,只怕也会为难,因为他们给佛修了金身哪!师父对我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问题依旧语气和蔼:他们哪怕是在做坏事,心中有所敬畏就好,佛也会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佛是无求于众生的。    

         顿了一下,师父又说:别看现在很多人在佛像前拜佛,其实佛的灵气都不在那里,他们拜的是泥胎!既然是泥胎,为什么还要拜呢?我们要拜自己啊,当你一鞠躬一磕头时,就要想想自己有什么过错,要改正什么,要怎么对待他人。去寺庙里拜佛、烧香却不知道自己家就有座金身佛,那就是父母!对父母恭敬孝顺,比拜什么佛都能得到福报……     

         师父说到这里,房间里静了下来。天将晚,暮色从山顶天际缓缓降下,把院落、师父的禅房一层层的笼罩成黛青色。师父因节约用电而很少开灯,晚上总是很早就寝,每天凌晨三点多起床带众徒弟到大典去做早课。在有些暗下来的禅房里,师父说:今天若没什么可问的,你们又不打算住下就早些走罢,不是赶你们,天晚了路不好走,下回早点来。细心关照我们的师父又使我有种对父亲般的感动,我们起身跟师父鞠躬道别,他倚在门边朝我们挥手……    

          师父识字不多,也并不知道佛教中的大乘、小乘是什么,更没读过【心经】、【金刚经】、【楞严经】等经书,每天只念:阿弥陀佛一句经文,却深悟人生之真谛。师父说人的烦恼由贪、嗔、痴造成,若想不再堕入六道轮回而获得解脱,就要学佛,念佛。佛法既是世间法,早学佛早受益。虽然在这个下午,因听梵音木鱼声、闻佛法真言内心得以暂时平静,但烦恼却未止息。若要离苦得乐,学佛只是途径,而真正要修的是自己的心。

        也就是说,我们能感知的就是我们的全部世界,而我们所产生的全部意义,皆在乎我们一心。以佛教理论来说:我们的命运是由无数因缘聚合组成产生的缘起,并无实体存在。而心乃一切行为的主体,只有通过修心,与自我和谐相处,对他人产生慈悲心,才能改变自我的行为方式乃至改变命运。欲望过多,烦恼深重,使我们的人生变得不快乐。

        虽然有想改变的愿望,但因生命沉积的习气早已固化,能保持清明、觉察已属不易,想要断除那种种烦恼,更需持之以恒的修炼。做为一个佛教爱好者,与师父的交流也使我明白,与其说佛在度人,莫若说是人在度自己。人本圆满具足,自己就是佛。人人都具有佛性,回头并无岸,岸就在眼前、当下。在当下觉醒生出菩提心。

        众生都有能力感觉到自己的柔软——柔软地经验自己的心碎、痛苦和不确定感。因此我们都拥有早已解脱的那份菩提心。佛陀的核心教诲:恨永远无法止息恨,只有慈爱能治愈一切,此乃古老而永恒的定律。

        将困境视为道途,让它们来觉醒我们心中的解脱渴望,意味着我们愿意包容它们,不论个中的滋味是什么。简而言之,人生最重要的事就是学习开放和觉醒。原来它们才是最有效的觉醒工具。

  • 蓝蜻蜓与垃圾文字 - [胡说]

    2008-10-08

    分类: 胡说
      M同学开小窗向我提出抗议:要捍卫纯文学!抗议我为贪图物质码字换钱而去写那些诸如“女人粗口男人初夜”的垃圾文字。华师大中文系毕业的她赫然把海子的一首优美诗歌贴出来给我看,使我挺不好意思的。隔着屏幕,仿佛能看到 M同学紧绷着的严肃小脸儿。这是个有趣的话题。为了申明我的态度,做出如下解释。

         做为一个伪文学女中年,虽然长久以来对文学一直抱以孜孜不倦的热情。但实在没有读过几本书,并且随着年岁渐渐增长,看过的书也很快就忘掉。你也看到了,这么些年下来,未曾写出过令自己满意的作品,这总是件使人羞愧的事儿,不提也罢。

         在我小时候,据说手抄本很流行。当然,其中也包括《少女之心》等黄书,但不可否认也有很多民间文学在萌芽,从中也出了不少疑似文学青年的一茬人。我没赶上那个时候,基本是看几分钱一本的小人书长大的。再大些时,又去看什么《三侠五义》、《拍案惊奇》、《聊斋志异》之类狐仙鬼怪、侠道热肠的书。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文学,但也隐约觉得所看的那些书都是些不上台面的通俗读物。

         虽然母亲总说我太笨,反应迟钝,可她老人家算起帐来却毫不含糊,以至令我总叹息达尔文的《进化论》到我家就完全不灵光了。如你所知,出身于工人家庭,家人对我看课外书这事儿是不支持也不反对,总比在外面疯跑让他们放心。但从我视力一直保持良好的眼睛就能看出我真的不是个好学生,所以总觉得戴眼镜的人都很有学问。

         家里穷买不起玩具,就趴在离家有些距离的新华书店的玻璃柜台上看书的封面玩儿。顺便说一句,那年月的书店可不是开放式的,都隔在柜台下或营业员身后的书架上,谁要想看哪本书,就指着喊:哎哎,把那本拿来我瞧瞧。那时候我还不懂得蹭书看,以为看了就要买,可兜里哪有钱啊。

         后来我想,这些完全不能成为我想做一个有渊博知识的人的遗憾的借口。据我一哥们说他很小就把中国通史读完了,对艺术的分析也是头头是道。我羡慕或嫉妒都不解决问题,只有那句“笨鸟我先飞”对我还算实用。

         前面说过,我看过一些书,并且也不是正经书,但很快也忘记了。知女莫若娘,由此我更对母亲敬爱了。但她老人家所不知道的是,我在某天醒来突然对文学产生了莫名的憧憬,对那些方块字有了仿佛对初恋情人般的热爱。可这已经是成年之后的事了。父亲在中年时爱在我家那巴掌大的墙壁上展示他那并不精妙的书法,使我们一睁开眼总看到“惜时如金,莫负春光”的标语,小时候觉得那如黑板报的语录挺招人烦,可一旦体会到“书到用时方恨少”时,春光已成夕晒。

         王小波是我很喜欢的作家,尽管他已经不在了,但他文体风格却总使我捧腹。他用不正经的语言写出的正经文字无人能比。在他的《我的精神家园》中说:千万丈的大厦总要有片奠基石,最初的爱好无可替代。所有的智者,诗人,也许都体验过儿童对着星光感悟的一瞬。我总觉得,这种爱好对一个人来说,就如性爱一样,是不可少的。……用宁静的童心来看,这条路是这样的它在两条竹篱笆之中。篱笆上开满了紫色的牵牛花,在每个花蕊上,都落了一只蓝蜻蜓。

         我虽然没读过几本书,却也是有自己的精神家园的。家园里的那只蓝蜻蜓一直都在。虽然我总扑捉不到它,只能怪自己天资愚钝。读书被我当成件有趣的事,文学却是神圣的。而我对于神圣的事物的态度一贯是恭敬而虔诚,但什么事儿不能过了,以此种紧张态度来对待文学,就少了游戏般轻松的享受。所以严肃文学我是写不来的,胡说八道的文字倒是下笔就来。

         说了这么多,还没解释我为什么要写那些垃圾文字,本人写字的德行由此可见一斑。

         现时代是个快速消费的时代,一本时尚杂志上若没有些明星情感八卦、时尚装扮、星座占卜之类的文章,让老百姓如何打发消磨掉在拥堵交通的车上、在自家卫生间的马桶上等空闲时间呢?一本时尚杂志的定位一定要站在流行的峰尖浪头,有噱头可看,语不惊人死不休是最好。

         可我这样讲却是底气不足,甚至有些弱弱。因为我从来不看那些翻了上页就忘了内容的花花绿绿的杂志,不是我品位高雅,而是买那些杂志很浪费钱。我爱穿地摊货,但不代表我爱看在我看来很是恶俗的,有我如开头所写那些题目文章的杂志。

         虽然我不看,但写了字换点钱花好像也并不是羞耻的事。并且没有谁说通俗的就一定是低级的,阳春白雪就是高级。大众的口味也代表着社会审美的走向,所谓“媚俗”是米兰·昆德拉用出来的一个词儿,他是指艺术家为了取悦大众,放弃了艺术的格调。而在我看来,大众都不买账的东西,就那一小撮人瞎嚷嚷早晚要死翘翘。

         但我又有点瞎操心,当整个社会的人文环境都异化后,蓝蜻蜓也到末日要灭绝了。

  • 带爹娘游京城 - [随笔]

    2008-08-09

    分类: 随笔

    二00八年八月三日

    这一天,走了很多路,流了很多汗,见了很多人,喝了很多水。这一天,终于知道七月流火的含义,也终于感受到奥运前夕安检的紧张。  

        每辆公交车上都有随行的公交系统人员,前几天同事说她姐姐在公交公司做财务也被派出跟车了。并且司机也有权要求对乘客随身携带的包裹安检。昨天坐车去西站接爸妈,上车的乘客很多都背大包小包,在高达35度气温中满头大汗的上车,车上人又多,估计能把司机师傅看的眼晕。想要安检,基本很困难。 

        但昨天晚上的天安门广场却真的交通管制了。奥运开幕式焰火预演在晚八点开始,从前门到天安门那段路上的人真叫一个多!人们都伸着脖子望着还没黑透的天空,仿佛那上面有朵花儿在闪闪发光。可是,望了很久,还是没动静。没有耐心等待的人们在人行道上开始流动,有贩卖矿泉水和冰棍的小贩趁机跟已经等的不耐烦的人们兜售。人行道边儿上在树与树之间栓的绳子把人群与马路分离。面向着人群站的笔直的武警战士,面无表情地看着嘈杂人群,即使有人高呼马上就要放烟火拉也不为所动。

        在长安街的南北两端人行道上隔离带后,同样是密集的等待看焰火的人群。就在我们转身要离开时,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璀璨焰火把夜空照亮,交织着美丽弧线划破宝蓝天幕。人们惊呼,终于看到了…… 

         而今天上午的天安门广场却人流涌动,对面广场也都是人,完全不似昨晚那样严禁行人出入。看来白天不仅有美丽的太阳,而也有了不再被管制的自由感。这可以说是入夏以来我在北京所见到最灿烂最明亮的太阳了。很是有些日子,没有在这样的太阳下暴晒于室外。平时上班都早出晚归的,周末临着大太阳天儿就跟家窝着。几时在这样的骄阳下行走过?撑着把伞只稍微能遮点阳光,但温度却毫不吝啬地在四周荡漾,这怎么着也有35、6度吧? 

         父母第一次到北京,故宫天安门是首先要去的。由于昨天晚上饭后溜达到这边看的夜景,嘈杂而混乱。而对于阳光下清晰的天安门毛主席像和观礼台,父亲不由慨叹:当年领导人就是在这上面阅兵的!这离游行队伍还有好几十米呐!拉着父亲母亲在主席像前合影留念,镜头中他们苍苍白发,脸上刻满岁月风霜。父亲挺直腰板,仿佛并不曾老去,而母亲却不再是那个辫着麻花辫子的少女。两个进入暮年的老人,终于能在他们一直所向往的毛主席像前合影留念,微笑就此留存。 

         这是我第二次到故宫。第一次是六年前,独自穿行于自太和殿至御花园间。生活总是出人意料的,当时的我绝然想像不到今日我会拥母携父重游。而如此这样的游览总会多了些亲情的温暖。母亲年龄大了,走路时间长就开始感觉累。每到一间大殿前,我就搀着母亲找荫凉地方坐着休息等待父亲。而父亲对于他只在戏文或电视剧中听到的“午门”、“金銮殿”闻知其名,今日终于得见其形,每一建筑的介绍都看的仔细。母亲揉着腿说:我主要是陪你爹来的,他一直念叨着,这下子可算开眼了呢!父亲从殿前折回到我们面前,连声说:古代人真了不起!能到宫里讨生活的人也算享福了!母亲闻听此言,又激发了爱跟父亲抬杠的热情,说那古代要不是家里穷没办法了,谁家肯把孩子送进来当宫女太监的!……做为和事佬我赶紧说都少替古人担忧了,咱继续走! 

          就要出故宫,父亲却还是意犹未尽的想再走回趟,把东西两宫再看下。母亲实在走不动了,说你去看吧,我们在这等你。父亲扭头看看这个皇家宫殿,这个对他来讲刚熟悉又极为陌生的两个朝代的皇帝曾经住过的地方,又看了看母亲。说,走吧,不去了。 

         我说其实到对面的景山公园更能看清楚整个皇宫的全貌,咱不如就去逛那里吧。我这个建议明显获得了二老的满意。我与母亲在山下找了凉椅坐下,听群众自发的快板儿表演,等父亲从山上下来。不得不承认,今天非常失败的穿了高跟鞋,走路走到脚底痛。索性把鞋脱掉,光脚踩着草地,丝丝凉意自脚底传来。而头顶的烈日丝毫没有减弱迹象,——这是午间十四点,一天当中最热时分。 

         在临出景山公园门时,我给出两个建议让二老选择:一是回去,二是去附近的北海公园。或许母亲休息过来劲儿了,说就去北海吧。北海白塔很美,却一直没有去过。尽管天气很热,但能借着这机会一睹风采也不错。北海里的荷花碧波连天,去年此时在沙家浜见过这样的荷花,没想到在北方也能开出如此茂密潋滟来。 

         这时节,对于游客来讲,考验其耐热程度。即使树阴下,若没风吹过,空气也是凝涩的。若能做到虽有汗却不焦躁,心施施然望周遭变化,于心境间开一隅清凉花。对我已经是很好的了。可是,与母亲为某事而争论了几句使我心浮气燥开来。看来还是未修炼到老僧入定,任万物如浮云沧狗的境界!哈哈,赶紧问母亲喝水不,吃东西不,累不累…… 

       明天似乎依然是很热。热就热罢,虽正在七月流火间,但并不仿碍明天的游览计划。

    二00八年八月四日

     今天周一,虽然依然单双号限行,但路上堵车使人心烦,不禁怀疑要搁平时汽车都出动,还不崩溃鸟?随着奥运一天天邻近,北京城内装点的更为美丽了。有更多的志愿者开始走上街头,穿蓝色志愿者T恤的青年人和戴红色帽子身穿白色汗衫的老年志愿者,在街上随处可见。据说在奥运期间志愿者人数将达到七万人,其中还包括国外几个国家的。半个月后的北京将会非常热闹。 

        由小柯作曲,林夕作词的《北京欢迎你》是首非常上口容易传唱的歌曲。从西门一进天坛,这首歌就从广播喇叭里在林间回荡。而古柏群在上午薄雾刚散时分,从眼前一直到视线望不到头的地方,郁郁葱葱的挺立着。记得上次来,跟朋友戏说在浓重的夜幕中,这里会不会有树仙出没呢?朋友笑我太爱幻想,我纠正说是胡思乱想! 

        虽然早晨的雾刚散去,看样子是阴天,但气温可一点也不马虎,还没走一会儿就开始出汗了。我撑伞为母亲遮着阳光,而父亲背着双手走在我们前面,他不时回头对我们啧啧叹道好大的园林,皇帝真会享受!可皇帝也还是敬畏上天的,才在1420年,明永乐皇帝朱棣用工十四年与紫禁城同时建成了天坛。 

        这是是明、清两代皇帝“祭天”“祈谷”的场所,而皇帝们出于敬畏上天的顾忌,天坛的主体建筑都以深蓝琉璃瓦敷顶,不敢僭越使用本属皇家园林专用的明黄色琉璃,而每年度的祭天大典开始前皇帝更要到丹陛桥东侧专设的具服台临时将黄袍换成蓝袍以向上天演示他虔诚的敬畏和顶礼膜拜。这样的祭典在这里延续了数百年,直到上个世纪的1914年,史称窃国大盗的袁世凯当上皇帝的时候又声势浩大地操办了一次之后就正式拉上了帷幕。 

        从圜丘坛、皇穹宇到祈年殿和皇干殿两部分之间有隔墙相隔,并用一座长360米、宽28米、高2.5米的“丹陛桥”(砖砌甬道)连接圜丘坛和祈谷坛,构成了内坛的南北轴线。当我们从丹陛桥上过时,我跟父亲说皇帝们就是在这条道儿上用三十六人抬的轿去观看祭祀仪式的呢,来,给你们合影! 

        已经有些累的我们仨,在去往北门途中,来到一片浓荫下的长椅子休息。刚走到树影中,就听到二胡丝弦声声响。一阵婉转的京剧花旦女声《苏三起解》,“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我只会跟着瞎哼哼几句,呵呵。 

        牛街清真寺是我到北京之前母亲一直叮嘱要去看看的地方。记得那天在寺里被一个穆斯林大哥揪着好一通批评,说一看我就知道是回回,但穿着却忘了规矩。他指着我露着脖子的衣服,吓得我赶紧把扣子系上……他说既然是回回,就不能忘记自己来世上的使命,每天的功课一次也不能少,否则无常后真主的功过薄上都一笔笔跟你记的清楚,要找你算账呐!我心虚地笑笑说,这不是不了解才来学习的嘛……他不满地说做为一个回回,你知道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你会读多少?我忙说母亲会呢,她还学阿文了呢。他说那是你母亲的功课,她跟你再亲,到时候也替不了你…… 

       我说大哥今天跟您学了真是不少的知识,可以跟您合影留念吗?大哥有点不好意思,照片中是他很和蔼忠厚的笑容……他在我将要跟他挥手走时,对我说,早日皈依真主,不要以为还有明天,也许明天我就不在,明天会发生的事情谁能知道呢? 

        今天带二老重游,想起那位大哥,他现在还好吗? 

       进到寺里游览的女性,可以不戴头巾,却要披上披肩。门口阿訇见我身穿短袖,递过来一件披肩给我,示意披上不要把胳膊露出来。伊斯兰文化中女性外出要戴头巾,《***》上说主命它能遮盖羞体,使女性获得尊严,保护女性不被淫邪的目光注视。头巾是对女性的尊重和保护。而现在很多如我一样的野回回,却忽视了这些最基本的准则。后来,当我们去到牛街清真超市逛时,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头巾,我想有天我会戴上它的。 

        母亲一直向往到牛街清真寺来看看,她指着女寺、大礼拜殿等对她都非常熟悉的场所给我们讲解。我说还是我带着您逛得了,扭脸一看人却不见了,望远处,她仿佛找到组织般正跟一个阿訇用阿语打了招呼又开始聊了拉!得~我没脾气,找个椅子坐下先歇着。在我不断示意下,母亲才跟阿訇又用阿语道别,我嘟囔着说的啥阿,母亲说周五主麻,又是奥运会开幕式,问阿訇在礼拜时可以念***祈祷真主保佑奥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开吗?阿訇说这是真主的赐予,我们都要跟真主祈祷。……我亲爱的老妈还真是宗教爱国人士呢!哈哈。    

    二00八年八月五日

    清晨,太阳含蓄地躲在薄薄的云彩后面,父亲望望天说,今天天气应该不会很热吧。当我们坐上开往圆明园的公交时,越升越高的太阳开始把城市变成大烤箱,没有空调的车厢里也显得闷热开来。  

         又是糟糕的堵车,汽车开开停停,晃荡近一个小时到海淀黄庄北时,车上有位妇女已经开始晕车有些虚脱。招呼着父母下车,让二老坐在站牌处休息片刻。我去找开往圆明园的公交线路。昨天晚上上网查询北京公交网,已经定好路线,但还是不知道814路的确切停车站。果不其然,这里就有814站牌。父亲每次上车前,总喜欢点着站名数有几站,我看了一眼站牌跟他说,这边儿离的就近了,很快就到。 

        当汽车停稳,我搀扶母亲下车后,父亲说这是到了城外吗?感觉温度低了很多!当我们从圆明园东门走进去后,越发觉得有丝丝凉意抚摸着皮肤。母亲说,这边没有很多高楼大厦产生的热量,当然凉快了。哈!母亲也懂得热岛效应呢!父亲说看来清朝那些皇帝们把避暑行宫建到这里,还真是找对地方了!母亲说皇帝就是图享受的……就在他们一人一句唠叨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圆明园遗址处。 

        满眼都是破败的残壁,当年映红半边天际的火焰已经熄灭,在断壁残垣处重又长出了新草,一百多年来她以沉默来诉说心中的痛楚。林间低吟的轻风无语凝噎,而岩石后是否会有一抹孤魂在月夜徘徊不去,也未可知……但在这个明朗清澈的白昼里,游人们摆出各种姿势把自己与代表着一个民族耻辱的标记收入镜头,——这对他们来讲,也许只是旅游照片中又一叠新片,以证明到此一游…… 

         我们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把父母拉在一起让他们对着镜头,说看这里看这里……母亲说你也来照张吧,我说我看看就好了不照。母亲说既然来了……于是,就有了那张我的微笑与身后破败的断壁所形成的奇异对比。而当我拿起相机要再为父亲拍照时,父亲摆摆手说,这个地方让人心痛,看到那些被外强火烧后的残垣就生气,中国人太善良太弱小了才会被人欺负啊! 

           父亲是以他很朴素的爱国之心,以很家常的话来诉说对祖国的感情,这在他们那个年代不足为奇。而现代人则对此淡漠了很多,爱国变得更为务实,抵制某百货公司或震后搞募捐,都多了些理智少了几分冲动。 

          当我们去看圆明园全景模型的展示时,沙盘上星罗密布的屋舍、小桥,人工湖与垂杨柳还有金黄屋檐飞翘的帝王行宫,都不由使人惊叹这里曾经是如此繁华与美丽!而如今只有荷花湖里朵朵荡漾盛开的莲花点缀着这个颇有些荒凉的园林……遮天蔽日的荷花一眼望不到头,正是江南采莲时,古时可有身着罗衣薄纱的女子划舟穿行莲叶间?那一声悠扬婉转歌喉可曾穿越时空萦绕在彼时天空?——这一切都是我坐在柳树下被烈日蒸得昏头涨脑时的臆想。看着时候差不多,站起来提醒父母该走了。 

          本来安排下一站是去颐和园,当母亲听我描述那不过是个跟这差不多的大园林,基本也就是围着湖边逛一圈,而在这天气下绝对会有中暑的可能时,她说不去不去了!我提议要不咱就去天安门广场,听说明天传递火炬那边要管制呢。父亲一直想去毛主席纪念堂看看他所敬爱的伟人遗容,但明天只怕是没时间了,这下午去看看也好。父亲说。 

         不得不承认,父亲这代人对伟人是有特殊感情的,即使不能进去瞻仰,在门口留张影,也算不虚此行。也不得不承认,下午的太阳把城市的地表温度一步步拔高,即使撑着伞,也能感受到阳光从地面反射到皮肤所带来的灼伤。而广场四周却站着不少军人,他们军纪严整,保持最挺拔姿态,一侧脸颊被太阳烤的通红……在奥运会开幕前夕,最紧张的要数他们和在广场巡视的便衣警察,只有不顾高温依然来广场游玩的游客表情轻松。在这个非常时期,真的希望一切平安! 

        去鸟巢是我们今天出行的最后一站,在天安门广场处就有观光线路供游人乘坐游览。汽车快到奥运村时,路边站立的军人和警察越来越多了。今天晚上是开幕式最后一场预演,也有越来越多的国家派出的运动员开始驻入奥运村。这使得安全警报拉至最高级别,尽管离开幕式的预演还有段时间,但在一些路段已经开始交通管制,限制非机动车辆和无证车辆经过。

         我们乘坐的观光2号线停在水立方与鸟巢前,与车上很多人一起下车,尽管中间还隔着围栏但这是离鸟巢最近的地方。广场上停留着一些从远道而来的客人,他们有的历经几个月风霜途径几个省市,只为声援奥运。有的用自己做的鸟巢模型来为北京加油,为奥运加油。还有个号称中国第一大力士的男子,用一只手转动两个重达几公斤的铅球,他说要挑战来自世界的大力士,并且要成为本届奥运的亮点。当他放下铅球带领围观人群高呼中国加油!北京加油!时,大家都鼓起掌来。希望他好运,更希望中国好运!

  • 听他讲佛 - [胡说]

    2008-08-09

    分类: 胡说
             某周六上午,去听讲座。回来之后的几天内,那些内容盘旋在脑海,于坐卧行走间不断提醒应用文字描述出来。可当我凝神敛思想要去抓住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断,却如阳光下的泡影,倏悠不见。  

         但就在今天下班回来路上,下午才下过场雨的树枝上,树叶渐渐承载不了越聚越多的雨滴,轰然落下,当时我正神思不知来处与归处混沌着行走,周遭来往的车流与擦肩而过的人,都如哑剧中场景悄然流淌。而那枚雨滴恰好砸正在树下的我的头上。仿佛当头棒喝般,心中透出一丝微光,一些东西开始变得清晰。 

         可是,我仍无法确定那些东西就是我能描述出来的。因为对我而言,他所讲述的内容的博大精深以及所蕴涵的奥秘都使我踌躇,我知道我以我贫乏的语言和短浅的见识是不能够触及一二的。可又是不说不可的,——尽管我更知道这一说就是个错! 

         机缘所在也莫过于此,早一分不得其要领,晚一刻另番天地。而此刻却刚刚好。 

         那是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型讲座。进去时已稍晚了些,踮起脚跟轻轻落座。主讲人正在讲业力产生的由来和因果。本以为是场“禅宗”的讲座,以我对佛学的浅显了解,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是堂佛学的交流会。身穿白衬衣的主讲人年纪不超过三十,看起来更像是人力资源或销售知识的一节课,并不像通常所见到德高望重的大师们侃侃而谈。但他谦逊的态度使人相信佛学能给予一个人美德。 

         虽不信佛,却深信佛家所讲“诸恶莫作,诸善奉行”的因果律。在很多时候,也以了解佛学知识为乐趣。年轻人在讲“身、语、意”所造成的业力牵引力量的强大,我低头在本子上轻轻写下这几个字。这堂讲座的主题是:如何改变命运。从宗教角度来阐述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业果。也就是“自作自受”。 

           也就是说,先要堪破命运的假相,——即我们的命运是由无数因缘聚合组成产生的缘起,并没有实体的存在。而心是一切行为的主体,通过修心来改变行为方式乃至改变命运。其实说出来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因生命沉积的习气早已固化,能保持清明、觉察已属不易,想要断除种种烦恼更需要持之以恒的信念。 

         很少生气,即使心中升起嗔念也能自察并很快平息,虽未拜佛为主,却不自觉的在意念中参习佛学知识,把烦恼化解。佛学更象一种生活的智慧,贴近我们的日常生活。 

         对佛学而言,我更像一个对未知学科的了解者,而非虔诚信徒。这使得我对此多了些审视的态度,向他提问:净土宗与小乘佛教的区别,可否简单讲解下后者?金刚经所讲:“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但现在到处可见菩萨色身形相,是否为矛盾?……虽然他的讲解为我去了些惑,但更深刻的领悟却要靠自己去得来。修行的路也只有自己去走去参,而只用耳朵听,是见不到佛的。  

       《金刚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只有证得这种境界(感受)后,才不会把我们所存在着的这个 虚幻的大千世界认作是真实的。因为外在的一切都是心的变现,都是不实的;同时,境又决定了心,佛教说“心本无生因境有,”这是绝对的真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外面的境界,我们的思想是不会对现在或去过所看到、所听到或所触及到的外在而留下来的记忆。 

         佛教讲放下,是说不再执着于过去的恩恩怨怨,也不会耽心未来会怎么样。因为只活在当下,把一切都放下了才是人生最幸福、最快乐的事。缘起性空,唯真空可以包容万有,可以容纳一切。可惜,愚钝如我,还并不真正懂得空的智慧,使心境做到淡然,心无挂碍。

  • 我有两个证儿 - [胡说]

    2008-08-09

    分类: 胡说
        下午去北京血液中心参加中华骨髓库采集入库活动。中午一点到11楼会议室,已经坐了近二分之一来参加活动的人。填表登记姓名联系方式,一人发瓶矿泉水和宣传造血干细胞捐献的折页。坐到位子上,先是听专家医师讲解关于造血干细胞的相关知识,由于是用PPT做演示,图片加文字看的很清晰。

       了解完,基本明白了今天来只是做为造血干细胞捐献志愿者,填写北京管理中心“志愿捐献者同意书”和“志愿捐献登记表”,采集5毫升血样入库,然后由组织配型实验室对血样进行HL分型检测,并把个人的相关资料录入北京管理中心的数据库中,以供需移植治疗的患者寻找配对。

       有很多朋友对此都有疑问,甚至跟我说对身体有很大损害,劝我先去全面检查下身体。因为事先了解些具体情况,知道只是先采集血样入库,能配对成功的概率很低。有的等了好多年资料还躺在数据库睡觉,有的就比较幸运,两个月就找到了合适的配型。我也希望能有这样的幸运,呵呵。

       填完表,大家来到一楼的血样采集室,开始血样抽取。只5毫升血液,对一个健康人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却有可能挽救白血病人,给他们生的希望。

       采集完血样,我摁着胳膊坐沙发上歇着,在旁边坐一姐姐,就跟她聊关于献血的事儿。她说献血分“成分献血”和“全献”。前者要预约,并要在献血前一天和当天早晨对饮食有禁忌等。而后者随时都可以,义务献血一直是我想做而没机会做的事情,找护士问今天可以不。护士说刚才你要提出就一起抽血少挨一针了。我说,呵呵,没关系,我不怕痛。

        右胳膊已经有了个针眼儿,就把左胳膊伸过去,护士在胳膊上臂扎上皮筋,用消毒药棉擦拭扎针处。长长针头如蚊子叮咬般进到静脉中,暗红血液转瞬从体内被抽出慢慢溢满血液袋。问护士,四百毫升要抽多久呢?她说几分钟就好了。她给我个橡皮球让不断抓握,渐渐,我看到左手有些发白,也许是用力过猛了呢。

       当护士把那个红色的“无偿献血证”发到手中时,加上骨髓采集入库的荣誉证书,今天就有了两个证呢。在介绍造血干细胞的PPT上有这样一句话:我因有能力帮助他人,生命而变得有意义。这些,对我来讲只是刚开始。我找到了使生命变得有意义的方向。

        在我国造血干细胞数据库中只有不到八十万份,比起美国的四百万份相差很远。一方面是大家对此都有误解,以为抽取的是脊髓,对人会有损伤。另一方面检测HLA的费用很高,一个人要五百元,只有北京上海深圳广州等大城市由国家拨款来进行。在这里,贴一些专业知识进行下普及。

    骨髓 与 造血干细胞
        骨髓广泛存在于人体的盆骨、肩胛骨等扁平骨骼中,主要功能为造血,可以像血液一样再生。
        成年人骨骼中的骨髓分红骨髓和黄骨髓两种,红骨髓为造血干细胞,能制造红细胞 白细胞 血小板。黄骨髓为脂肪组织,在人体贫血的时候可以转化为红骨髓。

    骨髓 不是 脊髓
        脊髓系中枢神经的一部分,位于脊椎骨组成的椎管内,功能是神经中枢,与造血干细胞没有任何关系。与骨髓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组织,现在在多数人观念中,一说“骨髓”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脊髓”,而不是真正的骨髓。

    加入中华骨髓库 不等于 捐献造血干细胞
        加入骨髓库时,只需要抽取5ML血液来做HLA分型检测,把检测好的数据存入骨髓库中供患者检索。在几万分之一的可能中如果初选通过则再进行高分辨率配型,高分辨率配型通过后才可以正式捐献造血干细胞。

    怎样捐献造血干细胞
        如果您有幸成为几万分之一的幸运儿,有机会救助他人的生命。那么在通过高分辨率配型检测后,医生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进行正式移植工作,移植时医生会通过药物把造血干细胞动员到血液中,然后在你完全清醒的情况下,通过血液分离机从血液中分离出造血干细胞。整个过程与成分献血完全一样,不会疼也不会注射任何麻醉药物。

  • 回:oxbridge - [随笔]

    2008-04-05

    分类: 随笔

     oxbridge  2008-03-31 06:27:09  来自:122.57.83.*

    你说“当你对之前所有的生活观、价值观产生怀疑时,要重构无疑是困难的”
    其实是不是正是当你对之前所有的生活观,价值观产生怀疑的时候,重构才成为可能呢?
    我很欣赏你的“我可以跟生活妥协,却不愿跟自己妥协”这句话,“懦弱、虚伪、欲望、悲观、虚荣、脆弱”等在一个人身上的同时存在是在正常不过了,你说你开始允许自己去接纳它们,我却为你人生观的这一转变而惋惜。

    不管怎样,我从这篇感受中看见了你的痛苦的成长。

          无疑,你是仔细的阅读了这篇文字,而这些问题也是我最近一直所思考的。
          有一种疼痛叫成长痛,每一个个体生命所遭遇的变化是这疼痛的诱因。个体性格的不同,所面临的困顿不同,解决的方式也不同。在我,格外的艰难。但不可以把它推诿于自小的成长环境,因为每一个生于70年代的孩子都是在放养中长大的。父母忙于生计而疏于对孩子性格的正面引导,吃饱穿暖是对孩子最好的爱。对于孩子人格的塑造,几乎一片空白。
          如此长大的我,过了很多年忘记自己还需要在灵性上成长。仅仅活着,就是生活的全部。而生命原是这样的:或早或晚,都要一一去体验本该体验的一切。要承受本该承受的所有。无人能躲的过。
         早在两年前,或更早些,我对我原有的价值体系开始产生迷惘。在近乎放逐的岁月中,独自摸索前行。很庆幸生活能赐予我契机来重新审视、构建自我的人生哲学体系。在自我内心不断的冲突与反复中,渐渐觉悟。所以,直到今天依然认为:痛苦原是有它的正面意义的,教会我们反思、观照自我。
         当我艰难的认识到自己原没有自认为的那样强大,也会有诸如:“懦弱、虚伪、欲望、悲观、虚荣、脆弱”等等我所摒弃的同时存在我性格中时,枉自菲薄与盲目自大都不是正确的态度。在我不断修正自我的人生哲学体系的同时,对源于自身经历所产生的此类种种性格弱点,产生了怜悯。换句话说:那种种性格的综合,才造就了今日的我,——我原谅了自己,与自己和解了。
         理解你的惋惜,因为那似乎象征着一种放任。的确,在我们既有观念中,接纳在某种意义上讲是不干预,不批判。反之,就是种敌对状态。可在这里需要补充的是:当我明白了没有任何一种情绪可以长久把持我们的心灵,都会在不断的裂变中重新组合,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保持平静的心去觉察、等它过去时,对于心的安宁是我所追求的。只有心灵得到宁静,才如露珠滚过荷叶,不着痕迹。
         喧嚣世间,追名逐利;红尘漠漠,情非得以。如何让一颗心保持清澈、旷达,不为他物所扰,不因他人的非议所动,以慈悲心对自己对他人。是我要学习的功课。只有在这点我是不会跟自己妥协的。
        祝好。

     

    网 友 评 论
    oxbridge  2008-04-03 17:07:05  来自:122.57.88.*

    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说出要“构建自我的人生哲学体系”的朋友,这注定了你不能也无法停止对现实世界和环境的观察,思考,实践,总结,肯定,否定,甚至分裂。这是一种残酷的自我折磨,灵性的成长往往需要一辈子的努力。但是,我相信这样的痛苦不会持久,因为对自己身上的人性弱点,该坦然接受的你坦然接受;该坚决不妥协的你决不妥协,这正是一个人走向成熟的重要标志,你写的最后一段将会成为我的座右铭。
    你用“慈悲心”代替“爱心”,这是让我尤其钦佩的地方。这不仅仅是你要学习的功课,也是我,和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学习的功课。
    这篇文章,深深地引起了我的共鸣。

  • 我的名字叫安 - [随笔]

    2008-04-05

    分类: 随笔

    自从在网上有ID,一直被朋友们叫做月月。当然,这由“清江月”得来名字也被朋友顺口喊阿月,还有桐桐叫我清清,还有QQ的名字是anny,还有写时评所用的笔名何小柯,——这几个称谓,都在数年间被不断重复。可不知从何时起,有了另个名字:安。怎么得来,已记不清,也许是anny的中文发音安妮的简称?
          曾有朋友问“清江月”的由来,记得当时的解释是把宋词翻个遍,才凑了这几个字。可潜意识中也有这样的画面:一弯斜月的冷辉挥洒在氤氲波光的清澈江面,整个场景是冷色调,以蓝色打底。冷静与理性是它的关键词。就像那时的自己,与生活刻意保持着距离。
          网上熟悉的朋友更喜见生活中的我,亲切随和,有几分孩子气。而认为网上的我,稍显分裂,总会说些难懂的莫名的话,令人抓狂。人总是有许多面,我们所看到的世界也总是由自我视角看的那一面。谁又能真正了解这个世界呢?甚至连我自己,在很多时候也看不清自己。我以为我抛弃了整个世界,可不知道世界从来就不属于我,它只是在那里,从不属于任何人。每个人都只是过客,形散则消,世界依然。
          曾经被人唤过神仙姐姐,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独立遗世。仔细想来那段日子也确实过的凄惶,除了上班工作,整个业余时间都沉浸在书本世界,寻求生活的答案。当你对之前所有的生活观、价值观产生怀疑时,要重构无疑是困难的。内心冲突到极点,焦虑伴着惶惑使小宇宙时刻都处在争斗中。所以,表面上的沉静也只是为了掩饰,在我,还未寻到更合适于我的解决之道时,远离生活是唯一选择。
          这样一种状态被人评价为古怪,毫不奇怪。我可以跟生活妥协,却不愿跟自己妥协。总会为自己制造些难题,另个冷酷的我看自己如何解答。对自己太过苛责的人,是不快乐的人。而真实的自我是需要被原谅,被善待,被接纳的,允许自己的懦弱、虚伪、欲望、悲观、虚荣、脆弱等同时存在。只有这样的自我才完整而真实。
          这个接受自我的过程对我来讲,无比艰难。不愿意承认那些在我看来是要唾弃的一面,竟然同时并存于我。就像拿锋利的手术刀对自己下手,仅仅具有勇气并不够,更重要是在冷静中找准痼疾,剖开肌肤,在血淋淋中小心割除才能治愈身心。
          这过程令我很疼,很多次都想就此逃开,可我知道我逃无可逃。因为听到冥冥中有个声音对我讲:只有这样,你才能安然。
         真正的宁静之前,一定要经过暴风与骤雨。而具有一颗旷达、明澈、无碍的心,也必须要有反复而激烈的斗争才能得到。所以,我开始学会了安。把心安住在每一个当下,观察每一刻的自我,只是旁观而不批判。不为曾经犯下的错而苛责自己,只是告诉自己你可以做的更好。
         当我开始这样做时,预见到将会看到一个舒展的自己。接纳自己的同时,也融入了这个世界。不再与自己为敌的同时,也与生活和解了。真心感受生活的每一份乐趣,倾听每一种声音,因此而快乐。这将会是未来的我,而今天的我,还在治疗中。
         我的名字叫安。关爱与理解是它的关键词。我想我会成为我想成为的那样。

  • 安在北京 - [随笔]

    2008-03-26

    分类: 随笔

         今天是飘到北京整一个月。当工作房子都安顿下来后,回头想来滋味百般掺杂。有在艳阳下任京城猛烈的风拂面的迷茫,也有在朋友家温暖的晚餐,更有傍晚街头徘徊的惆怅。种种过程用言语描述已显苍白。在此中,一直在问自己:家在哪里?

        上次离京返沪,当列车缓缓使入那所熟悉的城市,一幢幢高楼依次出现眼前,仿佛回家般激动。坐在回家的地铁上,听着熟悉的上海话,虽然曾经我也是外来者,在这座城市中无依无靠一切都从头来,可渐渐的也错把他乡当故乡了……

        依稀记得当我拎着行李箱刚到上海,站在上海火车站外面时,就被入冬的第一场雪打的五迷三道,住在宾馆里盘算着该先去哪里找房子。以“混在上海”为名用文字纪录那时的一切,当时想,若能在流离中寻得半段回忆,也是可调谴半生的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个幸运的人,很快在一个之前对我来讲完全陌生的城市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对家乡的思念在新环境的适应中日渐平息,甚至在郑州自己的家里开始怀念上海独居的家。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喜欢那个秀丽的大都市,并不是因为她的繁华,而是自身性格隐藏的一面与她暗中契合。而在日后这个中国的首都——北京,却找不到感觉,许是北京真的太大,一下子把我淹没了呢。

        在上海的最后一周,当我把要离开的事情一件件处理完,东西打包送去托运,坐在空空如也的房间,竟也没想像中的伤感。这里是我的家么?在这里日出而起日入而息了那么久,太多回忆夹杂其中。犹记得最初,当我在下班后,把行李和自己从浦东打车送到这里时,在那陌生房间的夜里。远处的狗吠声混合着午夜汽车的疾驰声,敲打在我孤单的心上。

        当我熟悉了周围哪里卖的菜便宜,哪里有更好吃的鸡公褒后,真的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了。立在阳台上看春天一点点的来临,睡时听台风迅猛的冲刷着城市,与朋友吃饭晚间回来的花园小径中,抬望头顶闪烁的星星——这些,都被活泼的留在记忆中呢。

        那一夜,在郑州家中的床上,望向窗外的天空,竟发现有星星挂在天幕。都说每个人当离开这个世界时,就会有颗流星跌落。那么,本真的我的归宿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真正的家?我不过是偶然来到世间,所寄居的身体有天也是要消散的,我原本是无以为家的!“家”对我而言,跟身体一样,都只不过是暂时停留的一站,此心安定时方为家。

        所以当我踏上北上的列车时,心中并无难舍,因为知道一个一直在旅途中的人,哪里都是家,哪里又都不是家。无论我居住的家在上海、北京或是郑州,心的安适才是最重要的呢。

         可我不得不承认初到北京的这一个月,对我的考验前所未有。一次次奔波在面试的途中,没有着落的工作使我开始怀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到这里。自己还是有退路的啊,买张车票五个小时就可以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回到熟悉的环境跟亲人在一起。数夜辗转在无眠的夜里,不停拷问自己。

         在生活给我设置的这道难题面前,是进还是退,没人可为我做抉择,也不会有现成的答案告诉我。我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坚定,在惶惑中一次次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当今夜坐在灯前,回望彼时,想起朋友对我所说:这不过是人生的一道坎,走过去就好了。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段漂泊日子中,还依然能保持旁观者心态看待遭遇的一切。仿佛一个我在看着另个我,到底要如何应对!当终于开始安顿下来,有一个词在心中呼之欲出:“感恩”。感谢生活赠与我的这道难题,使我在越过重重困难后开始相信自己;感谢我亲爱的朋友收留我,陪我度过最开始那些不适日子;感谢远方的朋友为我出谋划策,解决最现实的问题;感谢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陌生的人,让我开始习惯这座城市;感谢母亲在每天礼拜时诵经祷告真主保佑我在外平安……

         在这座春天会有沙尘暴的城市里,我如滴水隐入,新的一站既已开始,而结束也不远了呢……

  • 我的贰零零柒 - [随笔]

    2008-03-26

    分类: 随笔

        零柒年最后一天的太阳格外明亮。当然,也并不是说昨天、明天的太阳就不是太阳,绚烂或阴霾的天空中,依然不变的是那个恒久存在的太阳。只是,当撕去台历最后一页,你不由发问自己:又一年就这么过去了呀!我的那些日子竟然如水银落地,倏悠不见啦……

         零柒年最后一天的风格外凛冽。几乎使我怀疑是身在北方城市的家中。习惯了那里冬天肆虐寒风,出行的人们用围巾帽子把自己捂的如粽子般严实。以至中午出门在大街上我见到那位黑丝袜短裙的姑娘,恍然间明白了此地非彼地。尽管那股风兴许是从北方刮来的……

         零柒年最后一天我收到些恭贺元旦的短信,出于礼貌我应该回复,或转发,或自己编上几句问候词给朋友。可是,我没有。在此跟给我发短信又刚巧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说:我最真诚的祝福都给你们!拥抱你们!

         零柒年最后一天的最后六小时,我要非常安静的独自度过。我要安静地把零柒年最后一天之前的时间温习,把那些存在于时间罅隙间的碎片再次捡起,或闪亮或阴霾的片断尽管已经以某种苍凉的姿态定格,尽管记忆开始模糊,可我确定它们并未走远……

         当我端坐凝思,试图打开记忆之门,让往事汹涌而至,期待它们再次让我流泪或微笑。可是半晌,只听见自己心底的一声轻叹。终究,我明白了所有在当时看来都不可割舍的焦点,再度想起也不过是声轻轻叹息……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不合时宜地想起柳永的《雨霖铃》。十几岁时曾工工整整的把这首小词抄在日记本上,“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那时的自己,沉默并满怀心事地期待长大。绝料不到若干年后的今日,我会有这一声叹息。

         恍然记得在我那本发黄的日记本中,还有过这样一些字:这一年就要过去,过去了的那些日子如雪花飞舞,却再也抓不住它们……那是个敏感而固执的小孩,不喜欢倾诉不喜欢被同情,沉浸在自我世界中我行我素。

         若能搭乘时光机器穿行到旧时,我会牵起那个小孩的手,微笑着告诉她:一定要快乐!或许还会说些她暂时还不明白的话,也或者是在告诉自己:生命之舟虽然渐行渐远,都要有归航那天,舍与不舍的都要放下。但又怎能不因曾在这精彩的世界存在过而含泪微笑?

         零柒年最后一天的最后四小时,反复听那首《赤子》。“或许每颗心都有个难落土的根,埋藏着那不见影的原始的童贞;或许每个梦都深似血脉的泪痕,牵动每个赤子的灵魂。”这一刻,我变得感性无比,在长时间发呆中,想起过往的一些人与事。可是,只遥遥相望,并不打算很认真的想,因为那样,我的心会疼。

         并不怕疼,甚至这种疼痛赋予我真实的存在感。我需要疼痛的感觉,以证明我确切存在。在很多时候,也果真如锋利刀刃轻划肌肤,只一下,肌肤复又合拢。血却潺潺渗出,滴答散落于岁月中……

         总归如此,伤口结痂,尽管扶之突兀却日渐浅淡,只除了在某个静谧夜晚因某个画面或某个声音轻扣心弦,随之沉吟、默然。然后对自己摇头轻轻一笑……罢了罢了!

         零柒年最后一天的最后两小时,我再次回首怅惘地看一眼我的贰零零柒,我永不再来的贰零零柒,在我生命中既特别却又普通、既平淡而真实的贰零零柒,一切终将似水无痕……

  • - [随笔]

    2007-12-17

    分类: 随笔

        周日,幸福地睡到12点半,起床洗澡吃饭,出门买东西。虽然下着小雨,但并不仿碍有个快乐的心情。不过一天没出门,小区门口几个柱子竟被圣诞树装饰一新。绿色的枝条攀沿而上,红色小铃铛点缀在丛中,圣诞节看样子真的近了。新年也快要到了呢!

       掰着指头算算2007年说话就过去了。2008眨眼就来了。把群公告改为:2007年就要过去了,我很怀念他……时至今日,才发觉能在年根回望往昔,发一些无关痛痒的感叹,真是件幸运而值得庆幸的事。你看吧,一年又要过去了,我身体健康,家人平安,工作也换的不错,还有一帮朋友依然挂念着,更重要的是:我还活着!——所有的这一切,只用感恩这两个轻飘飘的字儿来表达,并不足以传递出我内心的感动。

        前段时间我把每天的时间分割为白天忙碌工作,晚上看电视剧,加起来六十集的《士兵突击》和《奋斗》在半个月内给突击掉。虽说看电视剧有益身心休息,只需要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跟着剧情,看他们悲喜就可,但同时我清楚地知道是借着那些时间琢磨自己的事儿。

        不可否认,前段时间我又进入到轻微的自闭状态中,那感觉太熟悉,若再严重一些就有抑郁嫌疑。白天紧张的工作是没功夫瞎琢磨事儿了,在每天来回两趟的公交车上,看着这个刚开始喧嚣或又开始进入平静的城市,想像着自己如一颗螺母,严丝合缝地在巨大的城市机器上高速运转。身边的人们或跟我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或闭着眼睛的头低垂。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城市,高楼不断拔地而起,初冬里的绿树依然葱茏。

         而我,却如翻到末页的旧日历,原本厚厚的一沓子,此时竟显得空落落的。我寻思一定是让这旧岁新年给闹的,瞧吧,大街上到处都是圣诞老人慈祥笑眯眯的脸,及身后那棵翠绿的圣诞树无不昭示着一个万众闹腾的节日就要来到。更可气的是我所在的郑州的那些群里的人,今儿说去谁家吃饭,明儿说啥时候聚会。要说他们热闹他们的,跟我没啥关系,顶多跟着瞎嚷嚷几句。即使真在一个城市也未必去扎堆,可就那热腾腾的气氛反倒愈发衬得我老人家的孤单了。真是没奈何!

         我就借着这劲儿伪装失语,谁也不爱搭理,走在街上也是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忘了提醒自己要保持微笑。那一准儿是个难看的我,任谁看到那副德行都要退避三尺。我把这一切怪罪于想家的念头上,家——是此时的我最爱幻想的地方。那个城市中的每一个地名,每一条街道都在心中反复演练。甚至网上看新闻,只要出现郑州这俩字儿,就亲切的鼻子发酸。每一条好与不好的消息都细细浏览。全然忘了在过去多少年里对它的忽视……家,永远是游子心中最美丽的梦。

          一个人在上海漂两年后才更为深刻的理解这句话。仿佛向日葵一直面向太阳而生长,我心中之花也不停歇的朝着家的方向望啊望。是生活教会了人们懂得珍惜,所以我不可以总是在这里想着那里。此时的一切也是不可复制,倏悠就过去了的。上海的冬天挺可爱,都十二月中旬了绿地依然如毯,江苏路口清晨上班鱼贯行走的人流看起来蔚为壮观,这也是处美丽的风景。傍晚回家路两旁卖菜的手持一把破伞,对着我口中喊:小姑娘小姑娘,萝卜八毛钱一斤便宜卖了~~,被人唤做小姑娘虽然有点好笑,但总是开心的,不由停了脚步蹲下来,拣几棵生菜,挑几个西红柿出来。

    临到小区门口,望见刚还只是几个绿柱子,可出现两个大卡通娃娃站在柱子中间的高台上。娃娃眼睛漆黑,嘴角朝上傻乎乎的咧着,伸出两臂,似要拥抱每一个归来的人。出门时忘记带伞的我,虽然被渐渐大起来的雨淋湿了发,衣服也开始挂上了水珠,但瞧着那娃娃,它在迎接我呢!竟有隐隐笑意在心中升起……其实,只需要有颗安详的心放慢脚步,会发现每一处都有风景,都值得细细品味。

  • 母亲·信仰 - [随笔]

    2007-12-17

    分类: 随笔

         下班到家第一件事照例要给家里挂电话报平安。与母亲的对话无非是些家里的琐碎事儿,离家久了就对母亲的唠叨格外有耐心。每次都会对母亲说我在这儿很好,莫挂念。也不知道母亲是否真的相信,但她仍是一遍遍叮咛:安全、饮食!

           仔细想起来,家中唯我与母亲在她的信仰之路上走的近。

           母亲倒是虔诚的穆斯林,每天做五拜从未间断。给家人做过饭后,总看着时间生怕错过。自打退休后每年在伊斯兰斋月里都要把斋。于一个月中遵循正统穆斯林所规定的教义而行。

           打记事儿起,“猪”在我家就是禁忌之字,以至于在大街上偶尔看到闪现于眼前的半扇的血淋林胴体,就扭过头闭起呼吸几秒钟,直到那些在我看来可怕而又脏的东西从视线中消失。

           其实直到现在,也只是个不吃肉的回民,并不懂得阿拉伯文经书的含义,更别提去清真寺礼拜。记得有次是穆圣诞辰,母亲说:你也去听听、看看?刚好那时候开始对宗教有些兴趣,再加上有闲,就陪母亲来到清真寺里。

          一群信男女脱鞋涌进大殿,男人跪在前,女人在后。听阿訇讲经。那天讲课的阿訇在前坐了一排,有一个依稀记得是民族学院的博士,讲述伊斯兰的历史、现状和未来。

           应该说那次自听经归来,相当长段时间内被震慑于众穆民肃穆表情,双手摊开口念:阿米纳!的气氛中。真正对宗教的启蒙或许是从那时开始。看来,在此场合人的心灵是可得到直接而迅猛的开化。

          可惜,顽劣如我,并无就此沉浸于内。而使母亲失望——她很是希望我们姐弟能踏上跟她相同的信仰之路。就我个人而言,因对于没有经过自己检验而得来的知识与思想,总抱持观望态度。——在这点上我坚信:盲信并不能使人真正了解,必须要通过自己去认识思索,并在实际生活中验证,才能完全的相信。才能更深刻领会。

          虽然俗世诸多繁杂,但还是不时会听些***的MP3,在诵经声中心神被震慑。血脉真是奇异的连线,那一刻我这个叛逆而迷失的灵魂仿佛找到归宿,求真主宽恕我所犯的过失。

          但更多时候,凭着心性,去看佛看禅,电脑硬盘里收藏的佛乐也不少,呵呵。曾经有段时间,困扰于对两种宗教的冲突中。如何?信了这个就是对那个的不恭么?真主言:万物非主,惟有真主。佛曰: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对真主深信不疑,却又对佛教那些似句句从心流出的说辞了悟,是浅薄的我所不能明辩该抉择什么的。以至于一位朵斯第兄弟规劝我早日皈依。更别提母亲时时提醒我在浴中做小净,以示对真主虔诚。而我总是口中答应,心下敷衍。由此母亲说我是野人,其实一点也不为过。

          在我明白无论是真主、佛抑或是耶稣,都是人心中所倚靠的主,他们并无本质上的区别,是最近的事儿。虽然被朋友们取笑我的信仰很复杂,但我心里明白:我充其量也只是个宗教爱好者,并非有纯粹的信仰。

          可这个又是没必要解释的。人的认识呈阶段性的增长,相信对于宗教还会在不断认识中得出新的体验,并完善自己的宗教观。至于在未来某天,我会真正皈依于哪种宗教,这是后话。

           由于与母亲在宗教认识上有共同语言,——尽管她是虔诚的穆斯林,而我只是穆斯林伪信徒。但并不妨碍我们在交流时,对生活态度上看法的一致。

          母亲说她人生几次历险,都是得蒙于真主的仁慈才躲过。母亲是个一心为他人付出的人,从不计较自我得失,总言吃亏既福。她对生活的感恩也在影响着我,抛开宗教不谈,这也是为人处事的态度。

          今天跟母亲电话,不知说什么话题,聊到在离开这个世界时,彼此的想法。她说:这一生最踏实的是从未欠过谁,包括孩子、丈夫、亲人、朋友,真正可以做到问心无愧的死去

          后来我想起她的感慨是在清晨火车站,守望她同样六十多岁的弟弟要踏上火车离开,她只为了想见他一面,被舅舅训斥一顿说你那么大年龄跑来做什么!母亲对我说你姥姥就是得高血压走的,如今你舅舅年龄大了也同样得高血压,真是担心他!

          在母亲目送开往武汉的D车将要缓缓驶出站台,老姐弟俩是如何眼眶含热泪的告别,又如何各自转身收拾心中的酸楚,重新面对各自家庭时,就不是我所能想像的了。我只轻轻说:今天您虽然累,但心里满足了……

         我也同样在想,当我离开这个世界时,会持怎样的态度。若生命给我足够时间,会把欠下的债一一还清,不喜欢带着债务上路。——而父母的恩情,怕是今生都难以报答的罢。

  • 随便说说 - [胡说]

    2007-10-09

    分类: 胡说
         又是周末。忙的跟陀螺似周一到周五,眨眼过去。在新公司无论业务能力还是同事相处间,都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从进公司那天起,心里就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驿站,要在这里学习到自身在未来职业中所缺乏的东西,为下一个目标而做准备。
    最近熟悉的朋友都说我运气好。对能进这个在业内来讲还算有些名气的公司,自认为只是机遇好而已。人的运气当然很重要,否则你努力下来的结果很可能就是白费。不过,自身的经历渐渐使我明白:人无论在何时何事中,保持一颗平静、淡然的心更重要。有些事情争不来,正如有些人注定要失去一样,但世间事又很公平,该是你的就跑不掉。
    做事先做人,在任何情况下,人的素质决定其发展。即使在事业顺利时,也保持旺盛的求知欲,充满危机意识,要时时都有只大老虎在屁股后面撵着的危机感。居安思危,才能不断发展,有所提高。
    渐渐,对自己适合什么越来越清晰。用句通俗的话:开始知道自己能吃几两干饭。自问从来不是手高眼底之人,只是一直对自己适合什么而迷茫。现在我知道只适合做某类事,只跟某类人合适。而除此之外,尽管风景再美,那也非我力所及。
    勤奋、认真、踏实、用心,是一个职业人也是一个人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张扬的个性适合做文艺工作——我很好的女朋友这样说。任何投机取巧与算计利益多寡的行为,都会被生活上很严肃的一课。若是没有认识到是因为欲望扩张而引发的果,反倒怪罪于环境恶劣,人性凶险,那实在是冥顽不化,——继续交学费罢。
    扯到这里,说点题外话。
    一个非常了解我的朋友,说我现在终于跟上了上海节奏。语速快,不是过去那个反应慢半拍,边说边想的人了。其实我倒不认为已经思维敏捷到表达观点时逻辑严密,时时能随机应变的地步。很多时候依然得想想再说。这是人的秉性,并不是说在这个节奏、压力大的城市中混些日子就能改变。不过,希望自己能在思考问题时,用最高的效率做最全面的分析。并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去行动。
    但我觉得有一点是有些变化:走路速度变快。在这个步伐慢些,就赶不上拥挤公交、地铁的城市,慢悠悠散步只适合遛弯、买菜的大伯大妈。很多时候,一顿饭也是在行走中解决的。在上个公司上班每天要经过长长的地下通道,手拿一份报纸边走边看,是每天早晨的习惯。
    在种种变化中,朋友也指出我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接近上海。对此,她说不知是该表示高兴还是叹息。她说我这个水瓶神仙姐姐终于食人间烟火,开始脚踏实地的务实。她是基于对过去的我了解基础上,才有这番认识的。
    其实对于真正的上海人来讲,说他们不像上海人,在他们听来是种褒奖。而今,朋友如此说我,我倒没有认为是褒或贬,因为还有朋友说我依然太过理想化,是个完美主义者。他们眼中的我,都是片面的我,而非完全的我。做为一个已经定型的有自己生活哲学观的成年人来说,环境的变迁只能使人既有的性格得到完善。或许我本来就是如此之人,只是因着合适土壤而充分展示出来。不会不变,也不会变的很离谱。——这应该是一个成熟的人所自持的罢。
    在这个生存成本高,生活压力大的城市中,对物质需求是第一要素。围绕着与物质有关而升起的种种欲望,充斥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涉及到每一个人。刚才说做事先做人,如何在不断升起的欲望与做人的基本准则间找到平衡点,不任欲望泛滥,也不被教条主义束缚,似乎挺难的,呵呵。
    最近也有跟朋友讨论过这个问题,其实要做到也不难。对人对事若无所求,只听凭心,用心去做事、做人,对利益置之度外,反倒能得到更大的利益。似乎有点消极?呵呵,我不辩解,因为母亲与我都是这个观点,我听母亲的。
    说到这里,再扯远点就结束这个话题。
    因为个性原因,从小跟母亲不断起冲突。年岁大了后,特别是离家千里之外独自生活的这段时间,跟母亲倒能在很多事情上达成共识了。母亲言传身教的告诉我做人要善良为本,无论别人如何待你,都要凭颗善心对待。她经常说:不做恶事,不起恶念,不说恶话,宽容对待不公。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图报答。真主会眷顾关怀、体谅他人的人。
    顽劣如我,在经历了很多事后才渐渐明白这个道理,并用自己的行动使挂念我的母亲开始放心,她相信过去那个不懂事的孩子在不断成熟,并能独对生活风雨。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也给我最多教诲的人,她也是用自己最朴素的生活理念来为我做出榜样的人。感谢母亲!如今我最大的愿望是在结束漂泊后,床前尽孝,膝下承欢。——为此,我一直在努力。
  • 静看无常 - [随笔]

    2007-10-09

    分类: 随笔

          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能写字的文学女中年,在很长时间内为写不好字,或写不出自己满意的字而耿耿于怀。甚至把写字当做自己与这个世界沟通的神圣方式,而对文学谦卑有加。可是,当昨天看到老独哥哥写了那么一大篇关于莫言《生死疲劳》的读书笔记后,突然发觉自己不知从何时起脱离了那个曾为之敬畏的文学轨道。如今的我在做什么?
    曾埋首在书籍中,在文本中寻找所谓的精神方向。与世界保持着疏离。不想或者说不懂得如何与生活近距离接触,虽然在生活中我看起来是个或面带笑容或神情淡然的人,只是从来就认为——人与人之间不可太接近,彼此更要站在安全线内,相望。
    这使得我性格中的某些面,在一些人看来冷漠、冷静而不可亲。精神独立与经济独立对我具有同等重要性,我在我的精神世界里独自遨游,也或者自认为能够理解我的人,很少。
    ——就在我与这个世界对恃时,因生命中的机缘变化,一方面自己与生活间的那道隔膜渐渐融化,变得更有人性;同时对精神领域的兴趣由单纯的文学,转向以人为本的灵性探究。
    其实知道就后者而言,熟悉我的朋友会认为这个女子离走火入魔的日子,恐怕为期不远。有时候甚至连我也如此想:再等等,再等等……就离开这所有的一切,遁去。为了不让这个念头呼之欲出,提前实现,我知道要在某个合适的时间再次去与生活之间搭一座桥。来度自己。
    那谁请不要再唤我神仙姐姐,这对我已经是过时的称呼。时光之刀把我雕刻的令往昔朋友瞠目,在不适应中怀念那个过去的我。而那个我,是什么样,自己已不大记得。如此这样,在行走中遗失一些,获得一些。而我,习惯于遗忘,熟悉于清零。生命对我而言,从这一刻开始,亦可从这一刻结束。不属于这个世间,所有的抓取都是无妄。
    直到今天,才发觉在表达想法时,如口吃患者般除了只会说这个……这个……,再也寻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诉说。那么做为过客,只需要静默。幸好,对灵魂的倾听正是要在屏息敛气、低眉合手中抵达。如此甚好。

  • 恩宠与勇气 - [瞎看]

    2007-10-09

    分类: 瞎看

    因为恩宠所以我活着。因为恩宠所以我被解放。因为恩宠所以我给予。因为恩宠所以我解脱。

    肯·威尔伯著 
       崔雅四十一年的短暂生命,主要的目的就是完成人生情境最残忍的考验(她的肿瘤最后增长到脑部四个,肺部六十个,同时并发了糖尿病、导致左眼失。她以书信体的方式,巨细靡遗地记录癌症各种主流与另类疗法的疗程、方式、医药名称与她接受治疗后的身心反应;癌症云霄飞车的情绪起伏,夫妻之间面临严重磨难所产生的龃龉、甚至肢体争斗,对这些反应,崔雅赤裸而坦诚地自省与详加叙述,肯也佐以他的观察和剖析。虽然两人在结识前各有十多年的灵修基础,也都有所谓超个人 (Transpersonal)的经验,但为了确保精神的稳定度和透过磨难转化自我的习性,他们广泛地含纳东西方的灵修途径——基督教的宽恕与向神臣服、佛法的内观与深思,以及藏密的自他交换观想和持咒法门;在最混乱艰难的阶段,他们借助心理治疗,帮他们挽回婚姻。总的来看,身心灵的治疗最不重要的反而是肉体的层面,灵性层面的纯然觉知一旦建立,肉身即使几近瓦解,病者的心仍然自在、解脱、愉悦、充满着生命力,甚至有余力慈悲地回馈。

      
        用了大概一周的零星时间,加上周末终于在网上把这本二十五多万字的《恩宠与勇气》看完。当看到最后,肯对崔雅说:再见了,祝你一路平安,我最爱的崔雅。我会找到你的。“你保证?”她再一次温柔地问我。“我保证,我最爱的崔雅。”我保证。——阳台外的天空中午时分还是艳阳高照,而此刻浓云密布,远处似有隆隆雷声。人在杨浦的朋友电话过来,问这边下雨了么?那里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已经下了一个多小时。我站起来,拉开落地玻璃窗,只见风吹树摇,视线尽头云层堆砌翻滚。许,一场大雨就要落下了罢。
       我再一次坐在电脑前,看着打开的页面,看着崔雅进入最后时刻的那章。突然发现眼眶不知何时盈满泪……又有雷声传来,这将是场落雨的午后。
       这是本对我而言意义非凡的书。许是机缘,使我在许笑宇走后百天,深刻经历生与死变迁后,有接纳的心来目睹另一个生命陨落
    的全过程,并顿悟来自于生命的恩宠与勇气。在过往生命中纠葛的种种旧习气,渐渐产生了细微变化。
       自五月以来到此刻,日渐看清由一根脉络所串起的心灵蜕变。痛苦与喜乐都教会我们一门功课:要不加择拣的全然接受,抗拒与恐惧只能使内心的坑洞愈加扩大。当深爱我们的人永远离开我们后,除了对生命的消失悲痛之外,更深的恐惧是:原来你所依赖并熟悉习惯的一切,突然间化为乌有。好像又一次被遗弃在寂寥世间。
       曾经以为是世上最幸福的人,瞬间成为最值得同情的人,极大的落差在活着的一方心中难以承受。你本能悲痛于他为什么把你抛下,世界仿佛随着深爱你的人的离去,而变得黑暗。这对活着的个体而言是场大灾难。
       当这场灾难爆发时,我因震惊过度而有一种非常坚强的感觉。这份坚强感来自彻底的冲击和茫然无措。坚强与恐惧交错上升,一个声音在说生命落幕只是轮回之开始;一个声音悲鸣个体的孤单并自怜。往往,在后者的不断重复中,产生对生命虚无的沮丧。
       但由此,也会给你一个契机,在生与死的罅隙中,窥见生命真谛。若你把灾难视为恩宠,——它做为生命最珍贵的礼物,并不是人人可得,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从中得到最无价的经验,那么,这正是你学习如何面对生命与死亡的最好教材。
       当把曾经发生过的故事写出来,贴到这里后,近来不断有朋友在网上关心询问可好?除了感动感谢之外,并无法用语言去诉说心中的这份感恩。就如同崔雅在生命的最后所认识的那样:“因为恩宠所以我活着,因为恩宠所以我被解放;因为恩宠所以我给予,因为恩宠所以我解脱。”我知道自己还并不能完全做到,这种在死亡之门槛如此近距离而又能获得全然喜悦的深刻洞见,但已经开始接纳自我本性,对每一个细微情绪保持觉察,顺其自然的静等来去。
       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发现本性既是圆满的。并不需要借助外物、他人来填补心中坑洞。恐惧来自未知,而未知则是对自我的质疑。当你有勇气抱着平等心来面对自我,以温柔、不批评、仁慈的态度接纳自己,对生命中所发生和未发生的事,不去评判好与不好,只是构成了你今日生命之核。并且全然接受,你的存在只是存在,如秋叶会凋零,春草会发芽般,再度存在。“以恐惧面对痛苦而产生的感觉就是自怜,它另你想要改变当下的真相。但是以爱来面对痛苦,把心安住其中,不以恐惧或嗔恨,而是以仁慈来面对它,那便是真正的悲悯了。”

       下面这些句子,摘自书中崔雅与肯的笔记--与癌症抗争的五年使他们各自获得了圆满。

    他不活在当下,回顾的眼睛总是悲叹过去,轻忽周遭种种的富饶,他总是踮起脚尖望向未来。除非他能超越时间活在当下的自然中,否则他不可能快乐、坚强。

    恐惧死亡会降低生命的活力,接受死亡,乃是为了更好地生活。
    恩宠与勇气,有深意在焉。生命之所以值得,而人之所以高贵,都在恩宠与勇气。

    我有一副身体,但我并非自己的躯体,我能看见、感觉到自己的躯体,然而这些可以被看见与感觉到的东西并不是真正的观者。我的身体可能疲惫或兴奋,可能生病或健康,可能沉重或轻盈,也可能焦虑或平静,但这与内在的真我,也就是目睹或看全然无关。我有一副身体,但我并非自己的身体。

    我有欲望,但我并非自己的欲望。我能知晓自己的欲望,然而那可以被知晓的并不是真正的知者。欲望来来去去,不会影响到内在的我,我有欲望,但我并非自己的欲望。

    我有情感,但我并非自己的情感。我能感觉与知觉自己的情感,然而那可以被感觉与知觉的并不是真正的“感觉者”。情感流贯我,却不会影响内在的我,也就是那看或目睹。我有情感,但我并非自己的情感。

    我有思维,但我并非自己的思维。我能看见与知晓自己的思维,然而那可以被知晓的并不是真正的知者。思维的生减,都不会影响内在的我。

    接着,尽可能具体地肯定:我就是那仅存的纯粹的觉知,是所有思维、情感、感觉与知觉的见证。

    有什么是你想要而宽恕不能给的?想要和平吗?宽恕能给,想要幸福快乐、宁静的心、确切的目标、转化这个世界的一种价值与美吗?想要一直拥有关怀、安全与被呵护的温暖吗?想要一份不被搅扰的宁静、不被伤害的温柔、一份深刻的自在、永远不被扰乱的安宁吗?--这所有的一切,宽恕都能给你,给更多的人。

    “没有摧毁我的,反倒令我更加强壮。”“做命运的见证者,而非它的牺牲者。”

    我只是单纯地看着自己和别人,不再有丝毫的批判。此外,我更加信任自己,对自己也更仁慈了,我相信有种智慧在引导我的生命,而我的生命不一定要和其他人的生命一样美好,甚至成功。

    你为什么不快乐?因为你所想或所做的事,99.9%都是为了自己,然而那个私我却是不存在的。

    她大部分的苦难都被救赎了,还被赋予了意义、使她与众生的血脉相连;让她得以从“自己”孤立的愁苦中跳脱出来,进入众生的体性中,不再感到孤独。
    “我已经尽力了,难道还不够吗?……我觉得自己才刚重生,但现在我好像又不该在这里了。”

    痛苦不是惩罚,死亡不是失败,活着也不是一项奖赏。

    好像还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崔雅,你应该担忧才对。”那个微弱的声音虽然存在,可是没有听众。

    我觉得心中有很多的爱想分给你们每一个人。我感触到了你们所给我的爱和支持,这使我产生了非常大的改变。就像我替窗台上的那一排植物浇水施肥那样,你们的爱与支持滋养着我的心灵,帮助我保有喜悦的心情与生命的活力。

    “当人我的界线淡化以后,以前被我视为善待别人的行动,其实就是善待自己,所以我非常乐意将最后一口美酒留给他人,甚至是全部也可以。”

    “你们时常为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好事而感谢上帝,却不会为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坏事而感谢它,这正是你们所犯的错误。”--拉马纳尊者

    此刻我跪在教堂里,面对着柔和的烛光,唯一能想到让生命有意义的事就是帮助他人,换言之就是去“服务”。

    对人生的每一个面向都充满热情,对每一个生命都有最深的关怀,但是没有丝毫的执著。这份感觉是充实的、圆满的、完整的,而且充满挑战性。

    学习与癌症为友,学习与提早来临的死亡和痛苦为友,从其中我学会了接纳自己的真相和人生的本然。

    如果你想熄灭自我感,就必须实践无私的服务。你必须服务他人,但不是为了自己或希望受到赞美;而只是单纯地去爱、去服务--就像德蕾莎修女所说的:“要爱到心疼为止。”

    “你听见鸟叫了吗?你看见太阳了吗?谁没有解脱呢?”

    我们需要“放下罪恶感,放下内疚,放下谴责,不再认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不再寻找问题加以修正,而是去滋养自己的善与智慧……觉察别人身上的恐惧与无惧,并且帮助他们觉察自己的恐惧,发现自己的无惧,这就是慈悲。”

    “人们总是无法明白一个简单的事实:日常生活中每一个当下的觉知就是真实的大我。有谁是无法意识到大我的?人们只对神秘的事物惑兴趣,譬如天堂、地狱、轮回转世等等,简单的真相是不吸引人的。因此宗教纵容他们,最后还是要把他们带回大我。既然你最终还是回到大我,何不在当下便安住于大我。”--拉马纳尊者

    恩宠与勇气,存在与工作,静定与热情,臣服与意志,接纳与果决,这就是她一生的总结。她一生都在和自己灵魂的这两面角力,最后终于将它们结合成一个和谐的整体。

    她是我所认识的人中真正解脱的,因为她,解脱对我而言才有了意义,那个创造崔雅的宇宙是一个神圣的宇宙,神的存在也是因为她,……

    那天晚上我一直待在崔雅的房间,入睡后我做了一个梦。后来我才明白它更深的含义:我是水滴,而崔雅是那片大海。她并没有解脱,因为她早已解脱了。真正得救的人是我,我因服侍她而得救了

    (END)

  • 那些灵异事儿…… - [胡说]

    2007-10-09

    分类: 胡说

    听来的几则故事,视做笑谈,却诡异的狠,宁可信其有罢。

         母亲在十五、六岁时。那时母亲家在市区,对面是条小巷,夜晚路灯昏黄。白天这里人群喧闹,入夜就显得静谧许多。母亲走在小巷中,忽然望见前方电线杆下立着一个小孩子的身影。母亲心想这么晚了,谁家孩子还不肯归家,从那小孩旁边经过时,禁不住好奇的扭头看。旁边是个院子,母亲推开门问:这家有小孩吗?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呢。 母亲进到院子里,看到上夜班的住户推着自行车准备出来,那人说这里没有小孩子啊,你在哪里看到的?母亲一回头,冷不丁看到那小小的身影又立在门后阴影里。母亲吓得一激灵,连忙退出说我看花眼了……第二天,母亲到叔叔家,跟婶子说:昨天晚上我看到弟弟了。叔叔家三岁的儿子患上疾病在前几夜刚过世,据说是得了奇怪的病,在今天看来也许就是发急烧导致的人脱水,若是送医院好好救治兴许也就好了。在半个世纪前,可能孩子在病中的表现使家人认为中了邪,找来民间游医去邪,就给耽搁了。小小年纪就离开了人世。 母亲跟婶子说她看到了弟弟这事儿时,叔叔婶子齐齐说她在胡言乱语,说人都死了哪还能再看到呢,一定是小孩扯瞎话。不予理睬。 五十年后,当母亲进入老年时,提起这挡子事儿依然描述生动,她对我说:那天晚上我肯定是清晰看到了那个小孩子,他就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我说那有无可能是巷子里谁家的孩子?母亲说当时那么晚,我问了都说没有……

         朋友今年三十开外,她讲述的也同样是十几岁上初中时遭遇的事情。 那天晚上她上完夜自习在回家路上,看到前面站立一个年轻男人。看身影很是熟悉,到跟前才发觉竟然是老家的表哥!她对我说,当时我好像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问表哥你怎么在这里?表哥也同样没有张口但传达到她脑中的信息明白无误的告诉她:妹,我来看看你就走了。等她再一楞神的当儿,表哥却不见了。 她狐疑着回到家里。没敢对母亲说这件事。母亲却对她说:老家来电话说要我们赶紧回去趟。她脱口就说是表哥出事了吧。母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你怎么知道?她连忙说我猜的…… 后来,父母从老家回来后告诉她家里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就在她遇到表哥那天晚上,表哥在三楼的家里跟几个朋友喝酒,结束后由女友把客人送走。很多奇怪的事情都在那天晚上发生——,傍晚时,表哥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见人就说我要走了我要走了……邻居们对这个平时很有礼貌的小伙子的言行不可理解。 晚上表哥跟几个朋友在家里喝酒吃饭聊天吹牛,大约八点多,客人渐渐散去。往常都是表哥亲自送他几个哥们,女友那天也说你的朋友干吗让我去送啊。表哥说我累了,想睡会儿,你帮我送送他们吧。女友不情愿的出了门,到门外才发现房门钥匙竟然忘拿了!她本想敲开门让表哥送出来,可想到他或许已经睡下,不如明天再过来吧。 那天晚上住在表哥家一楼退休的老两口在大约十点到十一点时,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透过窗户玻璃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伏在石桌上。以为是贼,吓得不敢出声,捱着等到天亮给儿子打电话告诉他家里进贼了……儿子在凌晨五点多匆匆赶到父母家,一家人小心地打开通往小院子的门,只看到一个男人身子侧着头趴在石桌上,脑袋旁边不断流淌而渐渐凝固的血结了厚厚一层…… 警察来调查排除他杀可能性后,发现几个巧合与疑问:其一,表哥是从三楼阳台栽下,按说那个高度不足以使人丧命,但一楼那个石桌恰好就在他头落下的位置,若偏个几十公分他落在土地上性命应该无大碍;其二,他落入院中,老两口若及时起来解救,送到医院性命兴许也就有救;其三,他那晚酒喝的没有到神志不清醒的地步,是怎么从阳台跃出,是个迷;其四,女友偏偏那晚未拿房门钥匙,并且没有在送走朋友后回来敲门看望表哥,而回家睡觉,估计她当时也就一念之差才酿此悲剧。 表哥到底是怎么走的,谁都不知道。他跟邻居们说的那些话也仿佛自己有预感似,为什么会那样说,也成了个迷。朋友在遥远的另个城市看到的表哥为什么会出现,对我们这些没有见过的人来讲,也是个迷……

         朋友是苗族人,自小就有些通灵能力。那天跟我聊天时,他说头有点晕,感觉我很神秘。问我是不是鬼。哈哈,我说是啊是啊。其实他是因为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使得最近阴气颇重,有能力感知的人就会通过能量场而有所感觉。你可以认为我在说胡话,也可以稍微相信下,呵呵。 他对我讲述的是他小时候的经历。在他六岁那年,跟母亲去另个山寨的外婆家小住几日。到村子里后,母亲说想找茅房方便,天那么黑,你陪我一起去啊。朋友那时虽然小,但也是小男子汉,就勇敢的走在母亲前面带路。农村的茅房条件是不好的,脚下的地坑洼不平,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进去了。 刚好在茅房里看到公社高主任的爱人,他跟她叫“嬷嬷”。母亲看到她说,你也闹肚子啊。高嬷嬷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蹲在那里,说是啊,肚子一直不太舒服。小男孩在昏暗月色中呆呆立在一旁看着母亲与高嬷嬷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高嬷嬷忽然对小男孩说:你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我家那小子可要指望你了啊。母亲笑着说:都是邻居的,高嬷嬷说这个就见外了。母亲带着小男孩与高嬷嬷道别先离开了茅房。 回到家,母亲跟父亲说遇到高嬷嬷了,父亲看着小男孩,他也点头说是啊,我们还跟她说话,她说将来还要让我帮她家儿子呢。父亲没再说什么,只说天不早了,都赶紧睡觉。 第二天,母亲在村里看到高主任家挂着白布的灵堂,问过父亲才知道高嬷嬷已于两天前去世了!母亲与小男孩看到的高嬷嬷是?…… 朋友告诉我说,在他参加工作后,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儿,替高嬷嬷的儿子安排了个不错的工作,也算是还了若干年前的愿。

  •      今天下班路上,我非常认真地思考了关于生与死的命题。在彼时,面前汽车轰鸣而过,马路对面窈窕女子持手机左顾右看,季风穿行在城市罅隙。眼前一切如梦幻如泡影,转瞬即逝。生,是件美好的事情,可以愉快感知世界的瞬息万变;而死,在生者眼中是寂灭,是黑暗,是不可知的世界。因为谁也没有从那里得到亡者的任何消息,对那里的信息更是无从知晓。
         尽管有通灵者揭示了那个生者从未到过空间的种种消息,但这毕竟没有被诸多生者亲眼所见,所得信息有待考证。当生者在红尘世界蝇营狗苟时,并未想到有天,或是此刻死就降临到自己头上。许是遥远的吧,生者这样安慰自己。
         思考在踏上超市台阶那一刻是为终止。购买物品若干。当我离开时,仍有熙攘人流不断涌入。我只如一滴水这个城市瞬间吸干,仿佛并不曾来过。我没有把吃剩的香蕉皮扔到垃圾箱里,并不是环保,而是沿途没有看到盛放垃圾的果皮箱。那个四分五裂的香蕉皮就这样被我放入袋子中,带回了家。而假如刚好看到有果皮箱,我一定会顺手扔进,这样,在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就留下了我曾经来过的痕迹。尽管,这,只有我自己知道。
         生的痕迹随着我们的生命线而散落,如血缘如亲情如爱情如友情……莫一如是。这是些具体的物像,看亲人的脸,看哭泣的眼,都证明了亡者曾生过的痕迹。这痕迹会随着清晨环卫工人的打扫而不复存在,与天地同化。进入自然之轮回。
        我不曾来过,我真的不曾来过。
        近来恶补明史,朱元璋自手无寸铁师出和尚之门造反那刻起,全然没想到他会打下两百多年江山,屹立在历史之册。在幻象世界中,所有抓取在死去那刻都显得无比可笑。这个崩驾于七十一岁的明太祖又留下了什么?在六百多年后,不过在他的家谱中系上了若干代。不过都泯灭在时光之河中,罢了。
        今天我所感知的一切,也必将泯灭。在生命下一个轮回中的我也将不会是今世之我,那么,在今世的我又是谁呢?我,不过是借用了我的肉体窥得了这个变化莫测的世界,与一些人交集,然后,离散。复归去。
         我,实质上是不存在的。
         可是,那些印刻在生命之中的痕迹,爱与被爱的记忆也会被风吹雨打去么?那些闪烁的灵性之光也会随着肉体的消弭而消散么?当我的灵魂游荡在万有的归宿时,当进入那个生者无从想像也无从感知的世界中时,将会与你的灵魂携手归于永恒。这点我确信无疑。
         当我在生的这一刻,你没有走远,你存在于阳光下纷飞的尘埃中,存在于风乍起时枝条柔软的摇摆中,存在于浩淼天际飘动的白云中,存在于碧波荡漾的汪洋中……因我的存在,从而你存在。你并不曾离开我。满天繁星中,有一颗最亮的星星,那就是你微笑的眼睛。
         穿越生死之门,会发现你我的归去是必然。我不曾来过,正如你不曾离开。
  • 贞节牌坊 - [小说]

    2007-05-19

    分类: 小说

    我很少从这条小巷过。每次与老婆经过这条巷口,总是目不斜视。
    
    
    巷两旁休闲小屋里,坐着的那些坦胸露乳充满肉欲的女人,放风般站在门外,叼着细长烟卷,挑衅般轻佻望着那些面容端庄一副良家淑女模样的女人。
    
    良家妇女旁边男人的表情同样平静甚至严肃,却用眼角余光瞄向那些白花花肉体。
    
    
    我与那些男人不同。我深爱着我老婆。不会来这种地方鬼混。
    
    从这里经过时,若是赶上老婆心情好,她会淡淡说:买这些女人肉体与买冰箱彩电没什么区别,哪天你去尝一下。
    
    我看着她不可捉摸的侧面,用鄙视语气说:不知已被男人玩儿多少遍的一群妓女,真他妈的脏!
    
    
    老婆跟我说完这话没多久,我们就离婚了。离婚的理由很时髦:性格不合。
    
    当民政局那个体态完全失控的女中年办事员拿起离婚协议对我们说,年轻人,做事不要太轻率,性格还是可以相互协调的……时,我表情复杂地又看了一眼老婆,哦,应该说前妻。
    
    她面无表情、镇定并很有耐心地问:请问手续办好了吗?
    
    
    揣着那个印有离婚证的小本子,我茫然站立街头。前妻有礼貌地跟我道别。在我还想说保重或是其他什么的时候,她招手喊停一辆出租车,在我面前消失。
    
    一定又是去找那男人了!我充满恨意同时不无妒意地想。
    ——
    事实的确如你所猜测,女人红杏出墙,男人不堪其辱。只能分手了事。
    
    
    今夜。我缩在沙发里,把电视声音开大。可没心情留意那画面是什么。烟雾中我在思考一句话: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戴点绿。
    
    我的生活没有过去,因为头上戴了绿。戴绿帽子还怎能让生活过去?我不明白。这话说的真扯淡!这个社会在堕落。我变得不合时宜。不由怀念起老祖宗的贞节牌坊来。
    
    那些为丈夫守寡的贞洁烈女多么值得怀念。可惜没赶上好时候。我充满遗憾地想。对于贞节牌坊我总有种莫名好感。
    
    
    记得跟前妻度蜜月时到她家乡,那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在村口矗立着几座泛着青白,造型古朴、清丽的石碑。原有的圣旨匾已被烧毁,但牌坊外形还保存完好。
    
    上面字迹模糊,依稀能看出张王氏或赵李氏穷尽一生做贞节烈女的故事。
    
    山间的风环绕着我和新婚妻子,阵阵呜咽,仿佛她们哀哀低语。
    
    妻子对从小就熟悉的石碑眼露不屑:便宜你们男人了!凭什么就该我们女人立个贞节牌坊杵这儿?有见过男人为女人守贞节的?
    
    幸亏我没生在那个时代!她有些愤愤。
    
    我搂着妻子低声温柔说:我情愿为你立碑。我愿意为你守一辈子贞节。
    
    
    可惜连半辈子也没有,老婆就跟人跑了。
    
    这个事实使我怀疑所守多年的贞节是否有必要。我要求她与我一起坚守我们的爱情难道是错误?或者说同心同德的要求过分?
    
    我承认对于老婆花枝招展,经常出入于各种社交场合的做派总是不放心。社会太复杂,只有关起门来的这个小天地才能使我稍微安定些。
    
    看着老婆我才感到塌实。
    
    我从不喜欢下班后的应酬。酒桌上的推杯换盏不过是虚伪交易。不定什么时候对方就布下了套儿让你钻,被卖了你在还帮人数钱!
    
    老婆对我态度真诚的劝戒总不以为意。她心情不好时会对我发火。可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
    毫不谦虚地说,爱家庭、爱老婆,能够拒绝诱惑的男人,如今已经不多。像我这样一个好男人,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我全部人生梦想!
    
    
    可这个女人却渐渐令我失望。刚开始时,她还是胆怯的,生怕我知道。每次半夜回家如做贼般蹑手蹑脚。我在卧室里大睁双眼,等她挨过来时,我又紧紧闭上。不想看到她。
    
    在我们激烈争吵几次后,她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啊!实在不想回忆那些唇枪舌棒、满室暴雨的日子,那些痛苦的心如刀剜的往事……
    
    我是那么的爱她啊!
    
    
    电视信号的哗哗声把我惊醒。一个人的夜晚虽然难捱,可我总要休息。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
    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来到这条小巷。记不清这是离婚后第几次在这儿徘徊。也许潜意识中想起前妻那句淡淡的话让我蠢蠢欲动?也许阴暗地想前妻与她们的区别——那些在我看来并没有区别的一致的行径。
    
    换句话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性需求。
    
    在没有了老婆满足性欲的日子里,压抑太久的欲望使我更加痛恨女人。可我不会去睡那些肮脏女人——我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
    
    
    当我无意识地把脚步迈向小巷时,听到、看到的都是那些穿着露肉小背心、极短裙子的脏女人的浪笑。
    
    她们不知羞耻地卖弄风情,妄想挑逗我,骗去我兜里的钱。
    
    我突然警醒:怎么迷恋起这种地方了?这个城市最肮脏的角落,充斥着嫖客与妓女金钱交易的地方,不是我这样的好男人该来的地方。
    
    现在我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这个污染我视线,混淆我思想的脏地方。
    
    
    在我拔腿就快要走出这里的时候。从关闭的玻璃门里我看到一双忧郁的眼。
    
    那眼神中的悲凉与这地方完全不相称。我的脚步停止在这眼神中。
    
    与她隔窗相望。那双有着忧郁眼神的脸上表情沉静。似空茫又专注。我望着她。她也望着我。但同时我注意到她穿着开的极低的胸衣。雪白丰满的乳房似要被挤出。
    
    我极力使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尽管她雪白的乳与同样雪白的大腿危险地分散着我的思维。
    
    
    站在她面前我点了根烟。开始思考她与妓女间的关系。当这根烟快燃完时,我确定她就是妓女。是个以出卖肉体换取金钱为生的妓女。
    
    她的衣着与纵欲过度的脸完全证明了这个事实。可为什么她又看起来那么忧伤,与那些眼角眉梢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渗透了肮脏味道的做皮肉生意的妓女看起来是那么不一样的呢?
    
    我又摸出一根烟。点上。
    
    在我低头打火那一刹。听见门响。她走了出来。我抬头。她并没有说话,只挥了挥手。
    
    我左右看。并没有其他人。
    
    她开口道:你,过来。说完。扭身进门。
    
    我不由自主地跟她跨向那小屋。当我站到空气中满是廉价香水、脂粉味的房间时,突然清醒过来,想退出去。
    
    可是她扭身的那一瞥。那充满哀怨地一瞥。又使我仿佛如此就犯了错一样。
    
    
    我像个从未经世事的少男,被那眼神蛊惑了。跟着她趋步走向里间。
    
    这是个狭促的隐隐有潮湿与体液交织味道的小房间。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一个小茶几。一把椅子。就是全部摆设。
    
    近处看,她的脸苍白却清秀。没有施浓妆。这使她与同行在视觉上得以区分。可与她们同样都穿一把就能抓下的透明小背心,穿脱方便的短裙。
    
    从她身上透出的肉体香使我恍惚。
    
    残存的意识告诉我必须要远离床——那张对我来讲的罪恶之床。
    
    
    她看到我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说,没到过这种地方,是么?
    
    一个纯洁的男人怎会让自己混迹于这里?!我骄傲地点头。
    
    她接着说:那你一定不知道价儿。好,我告诉你。一次一百元。
    
    她的话如盆凉水兜头浇下。我重复:一百?不!
    
    我猛然站起来。
    
    刚从门外到屋内的那短短时刻,我似中了魔般。感觉这女子如青莲如皎月,在污渍环境中愈发洁净美好。她是不属于这地方的。
    
    在那一瞬间,甚至因为目光的交融而以为自己爱上了她。
    
    可,这样看起来美好的女子怎可以说,一次一百?
    
    
    我跌撞地跑到门外。跑出巷口。站在来往的人群中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刚才那一幕太令人无法接受,太不可思异!
    
    这件事同时又是隐秘的。它浸在我内心开始生根。对人讲我无法忘怀一个妓女?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经验范畴。
    
    夜夜,我在空旷房间里来回踱步。无法平息。正人君子渴望什么呢?对自己的家庭、名誉、地位不会有妨碍的激情;这激情让我燃烧。
    
    当我的欲望与理智做斗争的时候,贞节牌坊适时地涌到我脑中。
    
    去他妈的吧!我不要为谁保持贞节了。我要听凭身体召唤,随心所欲,做我身体的主人!
    
    
    她并不意外于我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坐在破旧沙发上吐着烟圈冷冷望我。丝毫没有那些见到有客上门的妓女们的热情——她们会说她真不够职业!
    
    她冷漠。表情索然。意识飘荡于逼仄小屋之外。总有种嘲讽意味的微笑浮现在她嘴角。似对自己又似对我——这样的客人。
    
    她站起来对我摆摆手。领我来到里屋。
    
    她说。一次一百,先付钱。说完,背着我开始褪去裙子。
    
    我把攥得皱巴的百元钞票伸展开。轻轻放到茶几上。她仍是背对着我,可我敏感地觉察到她又露出嘲讽的笑。
    
    我尴尬。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
    
    当她把本不多的衣服剥干净躺在床单颜色斑驳的床上时。我有些慌张。试图为自己找出理由来坚定自己的行为。我看着她。
    
    这时,她的脸上不再是嘲讽的笑了,表情开始变得哀伤。又恢复了我第一次见她时那充满忧郁的深不见底的眼神。
    
    这熟悉感觉使我心有些痛。
    
    她说来吧。在她紧闭的眼角,似乎有泪光闪过,——也许是我太过激动,看花了眼。
    
    我心急如焚,充满渴望,充满道德篱笆被打破又不知如何重构的恐惧使我狂乱地搂住她——我甚至忘了问她的姓名。
    
    
    性爱对于我应是纯洁的,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才可以共同享受的。一度我把它视为精神与肉体和谐统一的完美追求。可在她的肉体面前,我感到我身体上的变化。
    
    这变化使我无法抵御这种看起来肮脏,却舒适、轻浮的性爱。这种类似于动物的本性使我自己变得陌生。
    
    我无法置信那个伏在她身上的我,就是我。——一个有着严谨生活态度的我。她的身体使我暂时忘掉罪恶感。热烈、贪婪地穿越她的乐园的所有路径和丛林。咬吃天堂之树的甜蜜果实。
    
    苦与甜的双重巨大冲击使我在快感颠峰一次次迷失自己。
    
    
    我已经完全不是过去那个一本正经的我了。我开始视出入这种地方为正常。对那些衣着暴露的女人甚至有了一丝好感。
    
    我偶尔会给她买束鲜花,像是探望自己的情人。每次我都会按规矩付钱——可我不认为那是交易。她的生活需要她要得到这些。
    
    我愿意把这钱视作心意送给她。虽然她的眼神仍有忧郁闪过。但在我去的那些时刻开朗多了。某些时候她会像个害羞的小姑娘般,让我惊叹。
    
    
    当我无法控制对她思念,开始真正嫉妒其他男人会与我一样得到她,提出不要让她做这个——“妓女(这俩字儿我无法说出口)时。她的表情又变得冷漠,使我陌生。
    
    我不觉得我的职业多可耻、肮脏,出卖身体与出卖思想没什么两样。这钱甚至更干净。我的身体不为任何人所有。是我自己的。我有权处理她。换句话说,我只为自己立贞节牌坊。她冷冷说完。穿衣起身。不再理我。
    
    在我与她之间,曾有的那点亲密情感现在已经完全转为金钱交易。她的脸上不再浮现小姑娘般的娇红颜色。苍白。阴郁。神情冷漠。
    
    我渐渐去她那儿少了。我想拯救一个堕落灵魂,想抵抗世俗来爱她,需要多大勇气,只有我才知道。
    
    可对于自甘堕落的灵魂,怎样的努力都只能让自己徒增烦恼。
    
    我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不肯离开这小巷,她说的那些话我更是不能理解。一个出卖身体的妓女是肮脏的,这点确信无疑。而那些贞节烈女却从身体到灵魂都令人肃然起敬。
    
    可惜,我没有能力把前妻与她领上正途。不得不承认我是个失败的男人。

  • 上海片断[四] - [随笔]

    2007-05-19

    分类: 随笔
     一  快男选秀

          为了区别超女而改为快男的人非常有创意,丫太有才了!这是个快餐时代,从速食面到一夜情,食与色都充分显示出“快”的种种便利。今天不想说这个,否则唠叨起来没完:)。单说最近如火如荼举办着的“快乐男声”。六大赛区海选10强名单已经公布,那些小子们的歌唱水平优劣不去评说。只在海选时所发生的几件吸引眼球的噱头就让湖南卫视捂嘴偷笑。先是往年“我型我秀”冠军张杰发表声明要跟所签约公司解除和约,低调参加成都赛区海选;然后是郑钧与杨二车的口水战,他们一个是抱着振兴中国音乐的宏伟大志希望能挖掘到真正做音乐的人才,一个以声色靓丽具有明星像的男色标准为基调,同一张评委席上的两种不同路子,不活拼才怪。在各大门户视频网站上的PK视频,其实是湖南台已经剪辑过了的,真正火爆镜头不宜放给全国老百姓看;再然后是海选时一位更有才的农民伯伯原创的英文歌曲,估计要成为零柒年网络流行歌曲。害得男同事甲进出办公室都要口齿不清的SOSOSO……

    [街边艺人]
     
          今天说说他。静安寺某商场门前,每天晚上暴走途中都会见到一个戴黑色礼帽、深度眼镜,抱着萨克斯吹《恰似你的温柔》的的中年人。

          他吹的很专注,以至于忘了看他脚边打开的箱子里是否多了几块钱。在箱子旁边放着一个装了开水的凉杯,旁边摆着装乐器的盒子,带有可充电电池的音箱立在一边儿。

          旁边的自行车把上夹着某报纸对他的采访(怕有污痕上面有层塑料罩着),隐约瞧见那上面写下岗工人街头卖艺什么的。

          距离他五米处,等待公交车的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跟朋友耳语,有的抱臂看他表演,有的遥望车辆来的方向只凭那乐曲声送入耳中。

         走过好远,我想了下还是回转身子摸出一元硬币,走到他面前,轻轻放入他的箱子中。瞥见最大面值是伍元纸币。他闭目陶醉在自我的悠扬音乐中,如在无人之境,丝毫不理会旁人。

         他的世界不独是这个车水马龙的嘈杂世界,在音乐王国中,他是君主。

    [本该沉默]
      
           要说的这个其实是意识形态上的,不应该拿出来说事儿。可为了凑篇幅,还是抖搂下吧。

           众所周知,在物质社会拼的是实力和心机,当然还有很多很多因素就不一一列举了。骨子里是懒散之人,从没想到要去争或算,或许是IQ不够高,自觉的那样的行为不是自己能玩儿得转的。

          在这里我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注脚,老子他老人家说过: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他老人家都这样说,我多少也心安些。也不跟人去攀比,技不如人,还是让自己少生烦恼的好。

          这往好听上扯是够淡然,其实实力与心机匮乏才是真的。这点我倒看得明白。有那么句话:艺高人胆大。我艺不够高,当然胆子就小了。胆子小的人做事缩手缩脚,要把信息搜集到足够多,才会尝试着去做。

          饶是如此,还是会一有风吹草动就提高警惕之心,生怕自己有啥闪失。也或许是过了勇武之年岁,对什么事都不敢豪气如云的告诉自己还有机会重来。只能走着掂量着。

  • 三月初二 - [随笔]

    2007-05-19

    分类: 随笔
    数年前厮混天涯舞文弄墨,识得几个好哥们。朱殊是其一。大约是在零叁年末与他见过一面。那是个寒冷冬季。北方隆冬季节里薄雾笼罩着城市,在闹市街头我如天兵般跳出他面前,他嬉笑着说小样儿还吓我呢。那时的他对生活充满热情,混迹于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结识他源于他的一篇悼念去世父亲的文字。我总是容易被诸如此类跟亲情有关的文字所击中,推己即人,伤怀不已。失父的哀伤渐渐被岁月抚平,淡了。后来得知他的消息是在北京某小区居民楼中,被他的大哥西门大官人锁在房间中造字。
          我期待看到他写的剧本被拍成恶俗的电视剧。但我相信那绝对不是他的文字有问题。中间他数次奔走于北京至石家庄的路途中,因为家中有孤身老母,他做为唯一的儿子身在外,心牵挂。
          在这几年中,我自己也经历了一些事,更是从郑州挪窝到了上海。他得知,就介绍在上海的一个女性朋友与我认识。怕是觉得我初到陌生的大城市找不到温暖,难免会孤寂。而这女友日后果真成为闺中密友,隔三差五我们就小聚一次,两个女人躲在南京路的必爱歌吃自助餐做麦霸此为后话。
          既是哥们就难免会有争执。去年,我刚到上海,心中郁结着往日的怨气,化为锋利言语。而他那段日子也过的混混噩噩,自比南山一狼。野性未降。经常会把他在舞文与人拍砖的对骂帖子甩过来,念着多年的友谊,我换上马甲友情赞助摇旗呐喊。
          在我们掰了的那次之前,还应该有次大的阵仗使彼此心生恶念,删了对方的QQ以解心中之气。可似乎没过多久,因为了什么而又加上好友,已记不太清。但那次,我们是彻底的决裂了。
          至今犹记得被他刻薄言语气的手颤抖,我还以颜色,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再次把对方删去。使另一哥们蜘蛛不住叹气。都是哥们何苦来呢?他说。
          许是在这帮男性朋友面前,我的女性身份已经淡化,他们会把各自生活中的琐事讲与我听。在QQ或MSN上大家开些带些荤的玩笑也是哈哈一笑。在与蜘蛛聊天时,他偶尔会提及朱殊的近况,知道了他重又回到石家庄母亲身边。因为母亲身体不好,身边需要人照顾。
          对这个野性难驯的朋友,我想我仍是挂念的。几年前在咖啡馆中我们热烈吹牛的那一幕,总是出现在我记忆中。而他也对我这个经年的朋友已当成自家兄弟般。虽是在网路上再也没有彼此消息,但仍有共同的朋友提起各自正在遭遇的情况。
          人之大善,莫若于对爹娘的孝道。而他哪怕再尖刻,再不逊,只因为对娘的那份孝,就足以使我心生敬佩。他守在多病的娘亲床前,疏于自己的事业。曾说过,即使找女朋友,孝顺为先。其他都可商量。
          后来,后来他又把我加到他的好友里,我们之间那些如孩子般赌气争吵的言语也早忘到爪洼国去了。我们又恢复了正常邦交。在网上大家闲时打个招呼,瞎聊几句,然后又各忙各的去。
          我一直在说跟他之间的种种,并不愿意过多提及今天,三月初二,在他的生命中发生的一件重要事情。因为我知道再多的言语都不足以安慰他心中的痛,反而他会埋怨我的那些傻话。
          母亲已经住院月余,仿佛如老化的机器生锈运转失灵。已经很久没有在网上见他了,偶尔遇到也是说白天陪护,晚上犯困。几日前的晚十点多,他发短信问嘛呢?我知道他又在医院守护已经昏迷的老母,他咬牙承受即将失去亲人的痛。我想多说些安慰的话,可又知道语言是苍白与空泛的,遂作罢。
          我在遥远的上海所能做的就是祈求,与祝福。
          今天早上,正在吃早餐,心中忽然一动。想起病榻上母亲,她,在昏迷了数日后,面对儿子与亲人的呼唤,有醒过来告诉他们心中对人世未竟的愿了么?母亲一生多坎坷,自从父亲离世就孤独在这世上。儿子是她今生的骨肉,她如何能放手让他在失去双亲后独自飘荡于寂寥中……
         下午,他的短信过来说:哥们一场告知母亲已于早上过世。
          ……
          我发呆半晌,心说果真果真……把消息转告蜘蛛,他不由吃惊,天!虽是早想到,但还是意外……
          子欲养而亲不待。永远的遗憾在这一天成为锥心刻骨的痛。永难弥补。
          这是人人都要经历的一道门槛,都会在或早活晚拥挤在生死的边缘做最后的挣扎。唯有祝愿亡者安息,生者珍惜。
  • 上海片断[三] - [随笔]

    2007-05-19

    分类: 随笔

    [告别宴]

        周一,我们年轻英俊的总监在群里说找个时间大伙儿海皮一下。同事们纷纷就吃饭还是K歌展开积极讨论,谁也没料到这是总监跟我们吃的最后一顿饭。周三,小主编在我们的小群里说总监要走的消息。让一贯以恶搞为乐趣的我们登时严肃起来,追问他的去向。小主编发出一个忽忽睡觉的表情,说我哪知道啊!
        部门是从元旦后才成立起来的,陆续进人,组成了大约二十人的团队。虽然才过去三个月,部门同事就跟走马灯似有走有来的,每走一个同事,都让我们唏嘘不已。不知是用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还是用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来形容好。
         周四,大家在群里开始商量去哪里吃饭。中山公园离公司近,但没找到合适的饭店。经举手表决还是定在徐家汇的天钥桥路南丹路的一家酸菜鱼火锅店。有同事下午去公司在徐家汇那边的办公大楼,离饭店近,就先去定包房。我们一帮人在五点半下班后坐四号线集体杀过去。
        包房里定了两桌,大家各自占位子。虽然总监要走在即,但我们这帮没心没肺的家伙,把个告别宴整的嘻哈热闹。挨个给总监灌酒,妄图套出他如何跟媳妇求婚的故事。总监喝的有点高,过去坚决不肯说的事儿今天也都抖落出来了。
       他说这男女感情啊,就像买手机,看中一款先别急着买。放半年,随着新款的推陈出新,你还能坚持喜欢原来看中的那款,才是真的喜欢。否则的话,觉得这个好那个也好,眼花了也搞不清自己喜欢什么了。
       他跟老婆恋爱了四年半,才决定出手的。那个据说狠是经典的求婚场面让我临摹一下:
       男人跟女人说:晚上去看电影吧。什么电影?无极。
       兴高采烈的,女人拉着男人的手来到影城的小放映厅,坐半天发现没人来。咦!杂搞地!女人狐疑。
       问男人。男人说不晓得哦,我们看电影吧。电影开演:是男人与女人几年来的生活照片与DV录像做成的短片。
       女人如被电击中,半晌说不出话。趁着女人发晕,男人拿出藏在座位底下的99朵玫瑰,这时放映厅的灯大亮,亲友同学从荧幕两边鱼贯走出,手持条幅上写:XX,嫁给我吧!
        ……
       估计十个女人遇到这场面统统都要晕菜,眼噙热泪地说我愿意我愿意……一发昏就嫁了!
       我们满含悲伤的告别宴,就在总监要感动死人的故事中愉快结束了。

    [火爆女]
     
        由于住的地方离公司近,每天都是走路来去。只在跟朋友吃饭或外出时乘公交地铁观赏一下城市风景。先不说在鳞次栉比的高楼间隐藏了多少故事,只在这公交车上就能遇到新鲜事儿。时时看到身穿超短裙黑袜的窈窕姑娘款款而上,让我这好色的女人透过人缝看到赏心悦目的一景儿。当然,偶尔也能遇到高大英俊的洋小伙儿,鹤立鸡群的站立在身后,心还真荡漾那么一小下。
        可是这样的好事也不是能经常赶上,就比如这天,又看到了城市的另一景儿。
        上得公交车看到人不多,散落的座位纷纷空着,紧赶几步一屁股坐下。长嘘一口气,心说原来上海人民也不是时时都忙啊,赶巧今天就都跟家歇着呢。这边心理活动还没完呐,耳中就听到叽歪的吵架声。
         其实在心情好时,听上海人民吵架是最好玩儿的事儿。叽叽歪歪的说着我听不懂的上海话,俩人手指着对方鼻子吵的脸红脖子粗,就是不动手。显得非常有素养的样子。上海人民素质高在此可见一斑。
        扭头看过去,对面前后落坐的是一大爷和一姑娘。由于该姑娘正专心致志地嘟囔,我就大胆地冲她由上到下地扫了一遍。要说这姑娘长得挺客气的,脸大不说还长了很多红痘痘,倒挺白皙。一个黑色小包横在紧裹着牛仔裤的腿上,估计身材嘛,嘿嘿。
        可我不能以貌取人是不?没准人家还心灵美呢。可这姑娘明显心灵不够美,为什么这样说呢?竖着耳朵听,从两个人夹杂着普通话的对话中得知,大爷上车时为了抢座位不留神踩着姑娘的小脚,估计姑娘的小脚也确实疼了,就开始不依不饶地口吐莲花。
        大爷其实年龄也没有很大,也就六十来岁吧。浓密的黑发(估计是一梳黑染的),戴副金丝边儿眼镜。身穿休闲西装,瘦瘦的,长相靠近典型上海人。这大爷也不是省油的灯儿,说地方那么大谁让你的脚放在我的脚下,我怎么不踩别人的脚?
        姑娘一听有人敢跟她叫板,万丈豪情激发出来,声音越来越大,白皙的脸上与红痘痘的颜色开始接近。邻近如我好事儿者纷纷侧目而视。
        大爷倒不温不火,时而目视前方说你一小姑娘怎么不讲理,时而扭头说这事本来就是你不对。时而把目光扫向观战者,看能找到同盟不。
        车厢里的人虽然不太满,但大家谁都没有学雷锋挺身而出主持正义。这明显是磨嘴皮子的事儿么!可是姑娘仿佛激战沙场,是越战越勇,渐渐进入忘我状态。人一忘我,稍不留神就容易走火入魔。
        可看样子这姑娘也只如河东狮吼般发发雌威,在我带着遗憾结束这趟观战下车后,还能听到从车窗里传出的叽歪声。她一定没有勇气站起来摆出架势来趟少林拳什么的。叽歪一路,真是显得缺乏教养。不说她,只怪她家人没教育好就放她出门,引来笑谈。


  • 世界美如斯 - [随笔]

    2007-03-28

    分类: 随笔
    春的气息日益浓重。小区道路两旁的花已经绽放,浅粉淡红挂满一树。嫩草也悄悄爬出地面,在春光普照中盈盈生长。眼前的这一切都使人有种莫名感动,用“我爱这个世界”这句话来表达内心显得太过苍白。可还有更恰当的情感表达方式来替代么?
          每天暴走途中,耳边车流声与人声交替而过,表情淡定的面向前方。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自己的心、头顶的星空。加快脚步,那些嘈杂声隐退,尘世的烦忧化为无形。连步伐也有种舞蹈般的节奏。抑或是心灵在舞动。又好像是静默的,完全不被这个世界所干扰。
         总有朋友在说被忙乱的生活搅得焦头烂额,疲于应付。是呵,在迅猛而杂乱的生活之河的疾驰中,稍不留神就会随波逐流,直至淹没。也曾焦虑不安过,内心的惶恐无以排解,然后把生活搞得一团糟。就仿佛一洼积水浑浊不堪,抱怨命运的不公。对存在充满怀疑。
         在缓慢沉淀过程中,很庆幸选择了远离熟悉环境,到陌生城市独对自我。独处这种能力的获得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内心,和能耐得住寂寞的坚强人格。所谓的修炼,不过是种整理,归类,需要由灵性来完成,更需要自己不断体悟。
         哲人说:未经省察的人生毫无意义。在一颗开放的心灵里,所有蒙蔽之上的尘垢,都能通过自觉体察而觉悟。安住在自己的本心内,即使外在有变化波动,也可很快觉察。点亮心中的智慧之光,它会给你指引。使之清澄。笃定。
         从容与淡定若没有经过长夜的痛哭,得来也是肤浅的。正如只有经历过恐惧才能培养出勇气一样,任何对生命经验的获得都需要付出代价。所以当有朋友正在经历波折时,想说应该感谢生命,给你一个难得的改善的契机。每个人生命中出现的每件事都蕴涵深意,都会在日后以另种面貌呈现。你会发现在冥冥之中一切都早有答案。
          这些话不轻易对人讲,每个人的生命都只能由自己来负责,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来替他人做决定。谁也没有资格为他人充当人生导师。更何况一颗蒙昧而封闭的心所看到的天地,狭隘而变形。只有你主动打开心灵,才能接收到来自大自然纯美的声音,即使在寂静中,也能听到内心的喜悦。
          最近的生活在工作之外被走路健身与看书所占据。跟朋友笑谈,健身其实是在获得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与积极的生活态度。当沉下心来走完两小时的路程后,就能降伏内心的焦躁。在下雨天依然持伞漫步雨中时,沉重的双腿在坚持的快乐中显得微不足道。
          认识自己、降伏自己、改造自己、战胜自己,是每一个想完善自我的人所必走的过程。没有人生指南告诉你该向左或向右,若不自察,混混噩噩也是一生,只是那样的一生是否有价值不可得知。
          对于生命中出现的一切安然接纳,无所谓好与不好。因为没有抓取,而没有抗拒。于是亦没有愤怒,亦没有太多的恐惧与悲伤。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恩典,然后因为满足与感恩而渴望分享和给予。就是一个美丽人生。
          这样的人生,或长或短,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书只是教会我思考的方式,来自于书本的经验毕竟有限,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僵化与教条的。只有在不停行走中,在天地万物中才能觉察动态之美,才能体味静谧的灵动。
          迎风招展处,心抱朴归真。珍惜每一个当下,不忧不惧,笃定从容,就能获得大自在。 而面对美如斯的世界,又怎能不热爱呢?    
  • 在河之南 - [胡说]

    2007-03-28

    分类: 胡说
      离家千里之外,遥望那片平原,此时麦苗在疯长。绿油油一眼望不到边。黄河岸边杨柳低垂,淡抹薄绿似云烟。我的家就在那里。
       我是河南人。当上海的朋友问起你是哪里的时,我这么告诉他们。同时补充一句:郑州人。在河南以外的人们眼中,河南,是个贬义词。
       公司几百号人中,只有我一个河南人。不知道他们对我这个河南人评价如何。午间大家开起玩笑,会说河南人怎地。其实他们并没有恶意,或特指。只是喜欢拿河南人来开涮。
       每次想起我的那些老乡们所做的卑劣行为,就不由气短。虽然个人力量有限,并不能扭转对他们整个河南的看法,但还是以勤奋、宽容、踏实的态度来做人。
       与朋友一起吃饭,不止一次听到叙说被河南人骗的故事。河南仿佛是个符号,由骗子、假货、卖血、艾滋、贫穷等元素组成。以至于在某些地方,河南人被歧视视为正常。甚至在上海的老乡中也有种不能跟河南人打交道的说法。每当听到这些,惟有苦笑。
       打车时,司机会好奇地问:你是哪里人啊?我说河南人。他哦一声,接着说:看着不像。我说那像哪里的?他说还以为是南方人呢,原来河南还出美女哦。我不知道是河南在他心里是什么形象,会在跟他同乡说河南是否除了出骗子外还真的有美女存在,估计听者也是以耻笑居多。
       河南厚重的文化沉淀,黄河母亲养育的中下游人民,和历史上的那些名人,包括扬名海内外的河南名人,都不足以洗去河南在国人眼中的污点。甚至连地铁“河南中路站”都要改名为“南京东路”站。面对这些,我能说些什么呢?
       难道要分辨说哪里都有卑劣的人,为什么只是个别河南人做的就被放大了呢?甚至成为整个河南人的荣誉了呢?难道要辩解说河南境内如今正在产生巨变,前进的脚步与时俱进?难道要跟他们去辩论某省某地区的某种习性是跟传统密不可分的,因为河南历史悠久,人口众多整个国民生产总值在全国处于劣势当然会有很多问题存在?……可我什么都不想说。
       遥望那片有我父老乡亲的土地,眼睛渐渐发红。那是条斩不断的根,无论人在哪里,梦中都会出现春季柳絮飘飞满天夏季梧桐浓荫遮日秋季晴空万里凉风飒爽冬季白雪皑皑素世界的一景一物。
       那是我的故乡,挥之不去的梦寐。
       在河之南多愚人.做为愚人中的一员,是不会跟那些拿河南来说事调侃的人计较的.惟有一笑耳.
  • 一个人 过一年 - [随笔]

    2007-03-28

    分类: 随笔

    已到三月下旬,上海天气依旧阴冷。怕冷,坐在房间里没一会儿双手渐冰凉。打开空调,暖风使不大的房间很快就多些暖意。——终于不那么冷了。

    不知此时郑州天气如何。家门口路边的栀子花在春节回去时,含苞待放。一个月过去,想必树下早就落英缤纷,只留嫩绿枝桠在初春依旧萧瑟的风中舞蹈。

    居住在这里整一年。去年三月二十号晚,从浦东打车过来,把装满日用品及衣服、书籍的行李箱和自己运送到这个房间。累得坐在床边儿喘气,暗自发笑:人生存所需的东西不过是一个箱子的容量,人们争来争去的都在争些什么?死后又能带走什么?

    心安处既是家。

    虽为合租,但因户型是三房两厅两卫。每个房间各自保持独立。在家的时间里,只听到开门的钥匙声脚步声冲马桶的水声关走廊灯的啪嗒声,很难见到邻居们人影。有朋友问合租的都是些什么人?竟然瞠目,邻居对我而言,只是那些声响。

    只有一次,隔壁姑娘听到我下班回来的关门声,忙走过来问,你电脑光驱能用么?帮我下载个文件。我说好。那是第一次有邻居到我房间来。之后也因各自工作忙碌,再没见过她。没过多久,那姑娘就搬走了。

    白色木地板白色房门白色房间,第一眼就喜欢上这房子。电脑上方墙面,一幅油画挂图半裸希腊美女俯在沙发睡觉,神态旖旎暧昧,呵呵。天花板悬挂的褐色吊灯颇有古意。放眼望向落地玻璃窗外,小花园内灌木葱郁,旁边木制巨大风车总使我想起唐吉柯德举剑凝视。

    虽清晰可见对面同样是三十四层高的另栋楼房的某个房间,及阳台上晾挂衣服的身穿睡衣的女人,但床前鹅黄色落地窗帘恰当地阻挡了对面偷窥的目光。

    房间里有个功能齐全的厨房。热水器、燃气灶、橱柜、抽油烟机等厨房设施一应俱全。刚搬来时,暗自想明天要去买个炒锅、案板,刀,恩还有洗菜盆什么的。每添置一样东西前,就盘算下回头搬家会不会很麻烦,这样一想,果真就少了很多没用的家什。

    在这里睡的第一晚,虽是席梦思但还没来得及买褥子,只好找条床单铺上。在又凉又硌中睡着,最后一个意识是明天一定要买条松软褥子。

    那个夜晚应该跟前一个夜晚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枕头从一处搬到另一处。午夜时分,甚至连远处的狗叫声听起来也相似。当我在暗中盯着鹅黄色窗帘外,那惨淡月光透出的影子时,想:明天上班终于不用折腾一个小时在路上了。

    一年后的今天,在描述那个场景时,更多的加进此时此刻的想法。而那夜我是否在孤独中升起想家的念头?已完全记不得。看来,记忆也会蒙蔽人。

    住在这栋高达三十四层楼的第五层,一梯四户。两户为一单位在过道两端。每层楼有两部电梯。清晨上班等电梯时,听到电梯从三十四层楼往下疾驰的呼呼风声,蜘蛛侠就是那么飞的么?

    电梯停在五楼,门打开,会见到一些与我一样匆忙赶着上班睡眼蒙胧的男女。还有背着小书包去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依偎在大人身边,模样乖巧。

    曾有次下楼买东西,刚出电梯门,想起忘带样东西。赶紧折回电梯。每次出门定不能忘记两样东西:钥匙包与门卡。少带一样,就会出现麻烦,只有给房东打电话解决。

    一楼电梯外壁挂电视中分众传媒的电视广告不停歇播出,可惜看的人很少。连物业打扫卫生的阿姨也懒得抬眼看那上面不断跳跃的美女帅哥。她们进出电梯,停在每一层,把这栋住满人的高楼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楼大厅面积大约有三十多平米,透过一排四通八达的落地玻璃窗,可看到那个小花园。鹅卵石小道隐藏在冬青丛中,直伸向巨大风车处。顺着小道走,没几步就来到一片宽敞空地。清晨可见到随着音乐扭动腰肢的老太太们,晚上则听到低低的舞曲声,一群中年女人跟着旋律跳恰恰。

    站在小花园里,抬头仰望我住的那间房的阳台,——它隐没在楼中。三十四层的高度有种劈面而倾的感觉。把头转向另一面,同样的高楼横劈眼帘。前后左右,只觉得深陷高楼丛中。一缕白云从高楼间倏悠而过,而更多的云团在空中聚集,变幻出各种图案。

    若不是去年夏天那段时间,每天下班回来要跑步,是没机会知道在小区后门还有处繁华地带。同样,在诺大小区,每天来回路线固定,全没想到在小区内另一处还有潺潺流水、亭台假山、喷泉荷花、竹林密丛。

    蹒跚学步的孩子在家人陪伴下在这里探险,小人儿试图挣脱束缚去采撷一朵小黄花儿。眼看就伸手可及,却又脚步不稳跌倒。一脸伤心和无辜的泪,看得人不由哈哈大笑。夏天每次经过这里都会想:周末拿本书坐在凉亭下阅读,伴着习习凉风耳边蛙鸣,感觉一定不错。可过了秋,走了冬,又一个春来到,也没有去尝试过。

    小区内灯光网球场,周末是要预约的,还经常搞些社区比赛。物业部二楼,是室内游泳池。一向对运动缺乏足够热情,或许,任想像力遨游才是更适合我的运动。

    虽然小区面积不小,但晚上停靠的车辆还是把道路一侧填满,只留下窄窄通道供出租车或车辆行使。

    小区坐落在沪西某条街道上。小区大门两端散落着好德超市、川菜馆、干洗店等,生活配套设施齐全。而出了这条街道,就好像到了某个二流城市,楼房稍显破旧,街道也灰土土。

    那天有朋友从浦东过来,开玩笑说,出轻轨站怎么好像到另个城市,满眼是破旧的楼。我笑着说你看你看,指着已快竣工的崭新写字楼,这座楼来时还没建呢,现在已经拔地而起,过不了多久这里就完全变样拉!

    我的家,暂时蜗居的家,坐落在上海某处。不知还能住多久,有没有机会看到这座城市更大的变化。而下一站又将去向哪里,家在何方,都是未知……

    我在这座城市不停行走,在上下班公车上,在延安西路高架桥下,在静安寺熙熙攘攘人流中,在地铁站呼啸而过的三号线前,都可以清晰看到一个叫“孤独”的影子伴随。这可以说是一个人的旅行,也可以说是自我放逐。

    在中国最繁华城市中的一隅,微笑着望向办公楼外高耸楼群与蓝天下旋转飞翔的鸽群,心境平静。既已踏上这条命定的孤单之旅,脚步便没有丝毫迟疑。而人生也无回头路,不畏惧不恐慌不留恋不盼望,静静体味当下悠然之美,便是人间好时节。

    每个人都行走在各自孤单的生命旅程,家只是短暂驿站,休息片刻,又将上路。生与死都只是奔赴在不同的道路。

    我们一直在路上。

  • 谁的心不寂寞 - [胡说]

    2007-03-28

    分类: 胡说

    虽然一贯被称之为矫情的小女人文字,使人莫名惊诧于那些极为琐碎不值一提的破事儿也能让我捣鼓出事儿整一大篇儿出来。可我还是拒绝去写诸如"寂寞""孤独"之类的文章。就如同非常不愿意去看那种在我看来有些无病呻吟的风花雪月文字一样。

      但我非常理解写那些字儿的人,谁没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时候。我把我那些破事儿当做大事儿来写,人家也有吐酸水的权利。就如同这几天不断有女友们在跟我说寂寞的事,问你寂寞吗你寂寞吗?我亲爱的女朋友们告诉我说,她们很寂寞。我寂寞的女朋友们,先抱一个。

      每次地铁换乘穿越在对面如潮人海中,我都有种要被浪头打翻的感觉。人潮退去,望着巨幅广告牌反光折射出的那个模糊人影,都会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寂寞的。甚至在列车奔驰而来,停在面前,我随着人群鱼贯而入,倚靠在门旁边角落中……那几个瞬间中的我依然寂寞。

      渐渐,当我对着玻璃门上自己的样子做鬼脸,骚首弄姿,并偷偷留意到周围没人看到而暗自得意时,寂寞就如同颜色发白的肥皂泡,化为一滩污水被风干去。

    可我并不能否认的是,它确实存在过。就像我的不可更改的人生履历,它存在于逝去的时间的罅隙中。否认是可耻的。

      在下班路上会捎把小青菜或是一条鱼,回到家里,换衣服洗手。在厨房忙碌半小时的过程中,专注于鱼鳞是否清洗干净,或是土豆丝切的是否细。心里笑自己刀工还是需要再多练。

    吃饭永远是愉悦的,哪怕是一个人很简单的晚餐。并无电视的喧嚣,而仅是左手的一本书。这本书在某种意义上,跟只有一个菜的晚餐一样美味。这很幸福。

      在这个时候我没有想到跟寂寞有关的任何词组,甚至连孤独,我也会对它微微一笑。因为我整个人正沉浸在饭后的阅读的快感中,只有不时袭来的倦意,使我的头稍稍歪下,手中的书渐渐松开。唔~真是太累了。

      问我这个问题的都是跟我一样的单身女性,相同的经历使我非常能体会到那种独自漂在外的孤苦之感。特别是在生病、房间电器出现问题、雨中夜晚独自回家等时刻里,都深刻感受到身边还是有人照顾的好。

      可你做好了迎接身边多出来一个人所带来的种种问题了么?女人是感性动物,往往感情大于理智,为了爱会不顾一切。爱的执著而勇敢。更会因不堪忍受寂寞带来的空虚,而把一时的情感冲动误认为是爱。所带来的只能是更大的空虚。

      欣赏另一些在不断恋爱中而越搓越勇的女朋友,她们把不成功的恋爱归结为对方不合适自己。在恋的时候,全情投入,一旦发现彼此不合适,就果断结束勇敢退出。开始等待或寻找下一段恋情。

    她们非常清醒的认知自己需要什么,适合什么,能得到什么。她们的寂寞时刻很少。更多的时间被工作或是学习新知识所占据。

      你若是问我这个问题,我实在想不出该怎样回答。寂寞就如同恐惧,忧伤,喜悦等情绪一样存在于我,它只是我所有情绪中的一种,没什么特别也不刻意去忽视,它自然存在,也会自然来去。它不是美味可以享受,也不是糟糕境况需要重视。

      寂寞——若寂寞来袭,你就先对它微笑,它会与你和平共处。转而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一切都会过去。生活中还有很多美景等我们去欣赏呢!

  • 姨夫无常

    2007-03-28

    分类: 胡说
      过年回家,嗑着瓜子跟妈闲聊。彼时耳中不时传来噼啪鞭炮响。一杯刚泡好的清茶在面前氤氲缭绕。妈倚靠着被子斜躺在床上。电视中小品演员卖力的演出也没有吸引我的注意力。妈说你姨夫无常了。在新春佳节的此刻谈论这个话题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可我还是很感兴趣。央求妈继续讲。关于姨夫无常的消息,在年前还没回到郑州时就知道了。具体是腊月的哪天,没记太清,只是那天在跟家电话时,弟接的电话说跟妈刚从老家回来可累坏了。姨夫无常了。(无常:是穆斯林对死亡的一种代称。是说,当人死后进入坟墓,一切的喧嚣都归于宁静,从而从尘世的事物中永远地解脱,进入了最终的归化。
         
    电话中,我最关心的是妈的身体,连声问妈折腾这一趟身体没事儿吧。弟说赶上那阵势,面对一群没爹没妈的外甥、外甥女,妈心里当然不好受。不过把姨夫埋了后,也就平静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忙着买票回家,忙着探亲访友,几乎忘了在几百里外的平原荒地中埋着的那被一袭白布包裹的故人。他毕竟离我的生活很遥远,只是在彼时跟妈的闲聊中又被扯回到记忆里来。
         
    在这个记忆中无法撇开的是我幼年的生活经历。大约一岁多就被妈送到姨家,代为抚养。与她家七、八个孩子一起在贫瘠的乡村生活到三岁才被接回郑州。按说一个三岁幼童是完全不能记事儿,尚属蒙昧期。可我大脑皮层深处总有青砖古瓦、黄土荒草,乳房沉甸甸下垂的母羊、瘦骨嶙峋眼睛忽闪的黄牛,和穿着胸前污渍黑厚的分不清颜色的小花袄的玩伴等等所构成的意象闪现。
         
    姨夫就出现在那个场景中。
        
    那个身体健硕、鼻梁高挺、眼睛炯炯有神的姨夫,并不是彼时缩成幼稚孩童般体形,一把捻白山羊胡打着结躺在冰凉黄土中的姨夫。就如同后来在姨无常后,他的孩子,我的那些表哥表姐们再不认他这个爹一样。
        
    那些孩子看来,他们的父亲,在又娶了一个比自己小三十岁多的女人后,半生所建立的威严与慈爱、良好的人品与在村里的盛誉,都被这个骇俗举动丢尽。大约十多年前,姨夫在姨无常十年后结识了一个二十岁多的女子。女子来自另个村庄,是汉族。年进六十的姨夫不顾孩子们及村里人的指责,执意与女子来到村外的一处破旧房屋中开始他的晚年生活。陪伴他们的只是那条听到响动就汪汪大叫的老黄狗。妈在每次从乡下回来后,就叹息,可怜她那无常的姐姐在操劳一辈子为他生下一群儿女后,男人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而丧失坚贞。对于这些遥远的纠葛做为我辈,没有任何发言权。甚至连评判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当做笑谈。由间接传来的消息中得知姨夫在生命最后的几年生活得挺艰辛,与那女人生养了一个儿子,今年不过十几岁,还未成年。可他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只靠几个孩子们每月有限的钱物生活。尽管在他临闭上眼枕边滑下的泪珠里隐含了几多不甘,可面对着幼子少妻的期盼他又能做些什么呢?死亡对他是解脱。也是在真主面前的赎饶。村里那座最大的清真寺中,阿訇在为他念过“讨白”,向真主祈祷,饶恕和赦免亡者一生中的罪过后。与他的子侄用清水为他的“埋体”清洗,用白布裹起他的埋体。被送到村东头的坟地。在诵读的《***》中说:“凡是有气血的,都要尝死亡的滋味,我必以福祸来试练你们,你们只被召于我。”在他结束了今生后,归入泥土,又将在泥土中复活。而生死之间那条移动的河流,却在喧嚣中永恒。  

     

  • 成长惊喜

    2007-03-28

    分类: 胡说
    立罢春,在空气中就隐隐嗅得一丝春的味道。想必蛰伏在草丛深处的昆虫也开始舒展筋骨,渐渐苏醒。春雨在窗外潇潇,雨滴敲打路面的声音混合着汽车车轮疾驰而过的轰鸣,把这个夜映衬得愈发静谧。
        与友人愉快晚餐的笑声犹自回荡在街灯疏离的小道间。一把伞下的我们讲着各自身上发生的趣事使我们笑弯了腰,全然不顾半边衣裳被雨濡湿。错肩而过的路人诧异于这两个疯女子为何事发笑,竟使得亮起红灯等待载客的的士也稍稍停顿。
        一年的“漂”生涯转瞬即过。未来的路口在哪个方向转弯已不做多想,万物总会在行进中呈现出最清晰的面貌。只须耐心等待。友人说这一年真是成长许多呵!我笑言时间用在哪里是看得见的,瞧!这一年我们的变化几乎是加速度的,犹记得刚认识时的你胆小的令我啼笑皆非,对一个人的生活暗怀恐慌。内心更是随着他人的态度而飘忽。而今日的你眼神却坚定,果决。这就是生命带给我们的礼物呢!
        当我们的生活遭遇到最糟糕状况时,是选择就此逐流甚至沉沦,还是让它成为一种惊喜、一种来自生命的馈赠,每个人都会有不同抉择。当我目送友人高挑背影远去,直至没入沉夜之中,内心的喜悦并无半分流露,只是抬头用含笑的眼仰望苍穹。今夜的我们,聆听到骨节中噼啪作响的成长声,这使我们有勇气面对未来的一切。
        走过灰暗的过往,才得以明鉴今朝。朋友如面镜子,映照出了曾经的我的阴郁,焦虑总簇在眉头。忙碌的工作虽无时间盘点心事,可内心的不安与焦躁总是没来由的就致使心情低落,难以自拔。
        在自我救赎的这条路上没有现成的坐标可供参考,遁世更非勇者所为。那么只有直面,抵达来源,用慧眼辨析。也曾在欲望如潮水来袭时左右摇摆,也曾在自我斗争中不知所措,可哪一种选择才能使内心获得安宁,其答案只有自己去寻找。
        这是个物欲横流,人心飘摇的时代。大大小小的争充斥在我们的生活中,坚守内心把欲望降低,会不会就更快乐些?超越了那些琐碎的来自于他人所给的干扰,会不会就更坚定些?我只笑不答。
        在个人成长历程中,对事物见解分析的经验虽然很重要。但心智的提升、对自我的认定却是成长的重要一环。少了它,所构造出的就是一个虚壳,来自生命的一阵暴风雨就可能使之摧毁、甚至崩溃。
        在岁末初春的夜中,我又一次想起这个春夏秋冬所走过的路。那些在身边来去的人与事,都是给予我成长的养料。教我如何不怀一颗感恩的心去感谢他们/她们/它们?所谓的成长并不因我们年岁多寡而终止,只要时时持觉察的心去审视、修正自己,来自生命的惊喜将一重接一重呢!
  • 空将无忧

    2007-03-28

    分类: 胡说
    瞎子在写这篇小说之前说:它给我一些久违的触动,突然想到的,兴许可以写一个小说。归根到底,小说和诗歌一样,都是描绘心境的。

         我在写这篇小文之前想:等等,再等等,让那些因看了这篇小说而产生的飘忽的心境沉寂些。这样我就可以更清晰地把握那些在脑海不断跳跃的文字,把梳理出的那条线索呈现,然后让它们也同样无忧、散淡逝去……
         这篇小说看完第一遍,大脑停止思考了五秒钟或者更长时间。以我浅显的阅读经验来讲,潜意识告诉我遇到了一个类似于礁石的意象。或者说,在这个骤然降临的意象面前,有点不知所措。
         接下来的时间,在大脑中搜索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仿佛在哪里出现过。当又一次拿出博尔赫斯的小说阅读时,我想我找到了答案:在博尔赫斯的迷宫般的文字中也有相似感觉。巧合的是,博尔赫斯的小说所有的四大特点,即:题材的幻想性、主题的哲理性、手法的荒诞性、语言的反复性。在阅读第二遍时,竟然也发现些端倪。
         可是,这种带有偏见的阅读经验对一篇小说做出正确解读是不利的。它要么会使我用一种比较法来判定优劣;要么会使我产生先入为主的错觉。而这些都是沉疴,若不舍去,被蒙蔽的厚渍将会使我无法看清所看到的意象。所以,抵达那个意象的唯一之途只能是,空。以空来入。
         在阅读瞎子文字过程中,我通常在脑海中出现一副因文字而徐徐展开的画卷。那是副缓缓摇曳、忽远忽近、时虚时实的画。看到这篇小说第一段,我以为又将是篇类似于他早期的《佛裂》那样的诡异小说。空间幻化为噼啪作响的裂口,他被吞没、消失。听到文字里的声音了吗?那种碎片从空中缓缓坠落划破二维的声音。
         卡夫卡短篇小说《下定决心》,最后有一段:“所以,最好的办法依旧是:忍耐一切,采取一种麻木不仁的态度。随波逐流。切莫让人哄骗,做出不必要的举动。用动物眼光观察别人,也不要感到后悔。总之,要继续扩大那最后的,像坟墓一般的安宁。除此之外,什么也别让存留下来。在这种情况下的特有的动作,便是用一只小指擦一擦眉毛。”
          在接下来段落中,看到了跟那只小指擦眉毛一样轻盈而摄心的场景。蒙尘许久的酒旗斜垂下来,一动不动。
    我来到这个场景内,看到他与她,存在,又散去。最终一切又归于空……
      
    所谓的无忧我想也是种空灵状态罢,在这里不必承载什么,也不需要醒世与劝化。在精神与现实的错位中,直指人心。如此这样,也是另种承载。

    后记:极为喜欢这篇,就对瞎子说送与我罢。他说好啊。整这篇小文算是答谢:)

    果然可以弄成一个小说.
    【异物志无忧酒】/瞎子

    听到这句的时候,你的世界慌了一下。
    然而并没有什么发生,连墙角的虫都没有鸣叫。夜色中,碗中的酒泛起一层浓浓的雾气,不再清澈。这些香气馥郁厚重,散发看来,渐渐遮住对面的人。她的脸庞在浓雾中只闪烁了一下,眼睛清亮。她仿佛接着又说了什么,不过可能什么也没说,她天生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况且你什么也没听见,屏息静气,四周却悄无声息。
    雾气朝空旷的山间小路涌去,所过之处,空空荡荡,她并没有在你对面也许,从来就不曾发生过。布满尘土的酒旗垂了下来,你站起身,看了它一眼,算是告别,然后朝浓雾追去。
    空间总是不合时宜地变得锐利,劈劈啪啪,分裂成无数指往不同方向的裂口,无论你往哪个方向挤进去,都会觉得疼痛和窒息。然后你的身体会变得单薄,如同一张纸,最后消失在裂口里面。平常你无论如何都不会丢弃的思想和记忆,都跟牙膏一样慢慢被挤出你的身体,气化,混同于浓雾之中。
    在外人看来,你不过是被一阵香甜的雾气所吞没。

    没有人愿意走进,你只是身不由己。
    穿过狭窄的裂缝,你并不会来到一片开阔地,在孤单的世界里,没有世外桃源可言。脚下的山路新铺了沙砾,在月光下泛着干净的闪光,走起来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萤火虫慢悠悠地飞舞,忽远忽近,绿色的光点沉静地一明一灭。露水渐渐升起,冰凉而透亮,一点一点汇聚成大海。你不由自主地在山路上走,随着峰峦的起伏,一会儿沉浸在海水中,一会儿站在石头上。
    你胸口的疼痛让你无法开口,甚至压抑了你的泪水,你只能目视前方,哭不出来。你终于明白,你属于的这个冰凉世界,其实就是一个冰块,看着完整透明,但只要她轻轻地说一句,就会噼啪裂开,形成无数细小的纹路,你在裂缝中,穿不过,也退不出来。
    翻过这片山就好了,前面就有热闹的集市,那里有温暖的空气,熟悉的房子,松弛的呼吸。但是冰凉汹涌而来,这些念头如同锈蚀了一样,逐渐无法转动,于是你只是身不由己地继续走下去。

    太阳升起的时候,你终于走进了市镇。那里的确很温暖,青石板路都被晒得热烘烘的,每一张面孔你都熟悉,都在对你亲切地微笑,每一个房间都对你敞开,里面光线明亮,坐满了宾客。
    但是,一切都是静止的。
    你慢慢走过那些你熟悉的人父母,兄弟,姐妹,那些曾经爱过你和你爱过的人,你把他们围拢过来,在你身边,可是你仍然觉得寂寥和绝望,只是不停地举目四望,仿佛丢失了什么。
    在长街的尽头,那家酒馆门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路边的桌子旁,仿佛一直在等着你,两碗酒,一碗在她面前,一碗在对面。蒙尘许久的酒旗斜垂下来,一动不动。
    你走过去,坐下。觉得自己暖和一些了。喝一口,看看对面。她也喝了一口,笑吟吟注视着你,就和从前一样,身边的人嘈杂喧闹,人来人往,也和从前一样。
    你放下心来,享受这美好而永远不变的时光,温暖的酒在你的四肢百骸流动,让你晕眩,恍惚之中,你远离一切甚至你自己,但又无限接近对面的人。你看得清楚她睫毛的闪动,在她长长的黑发上空漂浮的灰尘,以及皮肤上每个反射阳光的颗粒。
    酒的流动越来越快速越来越惬意,身体每个颗粒都劈啪作响,你心满意足地破碎,汽化,蒸腾,变成馥郁的雾气,早晨的风轻轻将你吹散。
    市集一如平常,她一如平常,仿佛你永远不曾出现过,一切都没有变化。

    ******

    《异物志》云:远山有野粱,生于山峰之上,长于云雾之间,月夜结实,日出即逝。以之为米,以山谷之泉为浆,得酒,饮之使人恬然,名曰无忧。饮者或化身为雾不知所踪,或终日远眺但记前事,不事生产。官府禁之,然虽知其害,饮之者不绝,是以山间云雾日浓,渐失其所在。

  • 矫情·率真

    2007-03-28

    分类: 胡说
     当我以为我可以对一切善意、恶意的批评都能安之若素地面对,并报以微笑时,来自某个朋友的说辞却使我发了半天呆。尽管该朋友一贯认为对我的泼凉水是有效帮助方法,能够促使我有如神六般的速度进步。
         我的脆弱的心也在一次次打击中,逐渐变得坚强。并且做为一个有修养的人,面对各种嘈杂的声音都应该礼貌的点头示意,我不赞同你的观点,但绝对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可当他说我最近的博的走向显得做作,并非常矫情,不是我的风格时。如上所述,我还是愿意在某个宁静的夜晚,比如现在,在喧嚣的月迷喝彩声中把这个冷静而犀利的声音甄别开来,并试图也用冷静的态度来审视。
         如果你够明白,就能琢磨出我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其实挺可笑。当然,随你怎么笑,我还是要用严肃的态度来写下面文字。
         你看出来了,我总是在认真的说出玩笑话,而在玩笑中的话却隐含着认真。这,没有几个人能明白。不是瞧不起听的人的智商,而是实在懒于解释。世上那么多人,若挨个解释,还不把我累死?
         可若一定要说自己是特立独行、我行我素的,又显得有点另,用我一东北朋友的话来说就是我这人有点“哏”四声的gen。对我所有这或那的评语统统都接受,甚至包括另个朋友不久前所说的这些只是有点文采的都市小女人的文字。
         我敏锐地听出了这话里的隐语:不过是矫情的另种解释。
         一直以来,非常清楚在文字中似戴副假面舞蹈,竭力掩饰自己真实的一面。若延伸到生活中,则可用“装B”这句糙话来形容。文由心生,在自己虚拟出的似真似幻的空间内,塑造出了一个在是与不是间游走的我。
         没有跟朋友澄清这种由来已久的矫情就是我的风格,似乎也没必要。在我看来:所谓风格二字,绝对是狗屁。若把文字限定于某种框框之中,就是在自我设定的桎梏中意淫文字。那样只会让自己在一条邪路上越走越远,葵花宝典就是这么练成的。
         当矫情的久了,就会发现,这与生活中的“装B”属同一范畴。我老独哥哥说,在这个社会,得学会装B才能生存,装B是生存的一个基本技巧。当我说你是反革命装B犯时,你千万不要认为这是贬义词。说明你已经修炼到一定段位,祝贺你。
         尽管我对朋友的正面说辞进行着反面辩解,甚至你也看出来我并不是完全认同的。可我还是能体会到这番苦口婆心的话背后意思,行文做人还是要以率真为本性,喜怒哀乐听由自然。
         矫情就像无伤大雅的私人性质小个性,偶尔拿出来把玩娱人娱己。但若丧失了率真,做人就无趣了。
  •  

    正修和尚:
          你好!自从看到你的照片与博客那天起,我就在做激烈思想斗争。佛说万事万物皆有缘法。当看到你的第一眼,竟真的相信有轮回转世之说。不然,怎会被你那佛相端庄的面容深深打动,怎会勾起了我的恍惚记忆,怎会相信今世的果是前世的业之说法……
         穿过时光隧道,在踏过那条奈何桥之前,在喝下那碗忘情水之前,我生长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从小父母双亡,村外五里清月庵的比丘尼慈悲为怀,把我抱了去。虽是佛斋素食、棉布粗衣,竟也出落的清秀可人。自小就不知道在这红尘中还有庵外的繁华世界,在青灯佛影中每日背诵佛经,听师傅讲习佛法。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一生了。
         我的身份告诉我是个小尼姑,从生下来就是。我不知道我还可以成什么人。这与你后天出家不一样,你是厌倦了红尘的争斗,厌倦了尘世的喧嚣,才在佛光普照中寻找一片清静之地。我在去村边打水时,会盯着那些穿红着绿扑捉蜻蜓的女子发呆,会眺望土路飞扬尽头的天边出神。这使我在诵读佛经时总是走神,为此师傅已经惩罚我由一天打坐八个时辰延至十二个时辰。她说我六根不净,要我不断修行。
         可我终究是个孩子,会偷偷利用每天去菜地浇水的机会,与那帮村姑厮混。玩儿疯了,就忘了时辰。每每总遭致师傅的打骂。这使我很是气愤,敲起木鱼来咚咚响。若你从庵外经过,定会听到那个有着不和谐音律的声响,那是我不安分的心的跳动呵。
         当我长到十七岁,再也无法忍受这如古墓般的日子。出逃的念头蛰伏在每一个烛光熄灭的夜里。在白日里我安静如处子,心中却盘算潜逃的每个步骤。
         机会终于来了。师傅要带我去参加佛祖诞辰的祭奠仪式大会。那个惊险时刻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刺激无比,甚至还能听到师傅在人群中惊慌失措地喊我的名字的无望的声音。可我还是如条鱼般滑向人头攒动的集市中。果决而痛快。
         后来我想,若再次给我选择,是清静的在庵中过寂寞一生,还是在红尘中遭遇那些离奇并我的生命完全改变,我会选择什么。你能告诉我么?
         在讲述我的故事时,你博客里播放的那首《隔世离空的红颜》 ,使我相信恐怕你也没有答案告诉我。那么,就让我继续跌打在使我哭使我笑的红尘中,直至此生完结。 
         你知道我虽是一头青丝全无的身穿宽大佛袍的小姑娘,并且面容慌张还灰头土脸,可这并不能遮掩我的秀色。纤细的腰肢隐约闪现,高挑的我在人群中也是耀眼的。就在那时,我遇到了他。那也是我们孽缘的开始。
        他与几个公子哥儿正坐在酒楼中,从他处的楼上往下眺望,只见一个神色仓皇的小尼姑在拨开用力拥挤人群,并不时向后张望。他顾不上与朋友招呼,就快速奔下楼,迎向我。我丝毫没有留意到前面的影子,猛地撞到他身上。我捂着嘴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男子。
        正午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白皙的面容显得模糊。只看到他那两道浓眉与发亮的眼睛,与似笑非笑的嘴角。那一瞬间,周遭似乎都安静了下来,耳中只有呼呼风声,与他专注的眼神。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缓缓转过身,向前走去。我仿佛中了蛊惑般,大脑一片空白,望着他去的方向,不声不响地跟了过去。
        当他拥着我对那点点处女红说,今生今世我们两个,要永远在一起。我仍处在眩晕中,不知道我的生命发生了什么改变。怎么会遇到了他,又怎么会做了如果被师傅知道要逐出佛门的事。
        我一边在自责中告诉自己不该这样,一边又沉溺在他的温柔中。以至一刻见不到他,就会恐慌,这比受到师傅的责骂还要可怕。我把他当成我的全部生命来依赖。
        可他是在哪一刻厌的呢?当他对我不再低声细语,对我日日在屋中守候视而不见,直至夜夜不归,是从哪一刻起了变化了呢?在黑暗无边的夜里,我突然想师傅,想庵里肃穆晨钟的撞击声,想那个落满灰尘的木鱼……终于忍不住我哭出声来,隐忍的泪濡染了粉红的枕。
        他终于回来了,眉飞色舞地对我说:你不是想继续回庵里清修吗?我带你去可好?我几乎不敢相信,我又要回到那个我魂牵梦绕的“家”中了吗?是真的吗?真的吗?慈悲的佛祖啊!我所犯下的贪、痴、嗔要用几世的修行才能得以圆满啊!我双手合十,面向空中,嘴中喃喃自语。并没有看到他得意的神情。
      行程三天后,我们来到一个偏僻的小村,他把一座破落的寺庙请人修葺一新。对我说这里香火不够旺盛,又请人宣传说这是有名的姻缘庙,若是想求姻缘的姑娘们来这参拜,都很快能找到如意郎君。
        我每日在我的斋房里打坐诵经,过去的日子仿佛又回来。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没兴趣去问。只求佛祖能宽恕我的罪业。他对我的冷淡仿佛已经明了,也不以为意。搂着我温柔地说,我们马上就会非常有钱的,只要你肯帮我。在这世上,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又一次被淹没在他深深的眸中,如飞蛾扑火般投向自杀之深渊。
        他花钱请人做的宣传很有效果,许多姑娘都慕名而来。我跟她们讲姻缘的时候,他就躲在佛堂的帘子后面偷窥。等我进去拿佛签时,他就会告诉我看中了哪个姑娘。我对这姑娘讲,若想求得好姻缘,必要以诚心对待佛祖。把姑娘交给他,而他也是副和尚的端庄模样,姑娘因信任而任由摆布。
        当姑娘清醒后,已经被他逞了兽欲。每当听到那些声响时,我就手捻佛珠,口诵大悲咒,抑制眼角的泪。内心撕裂的痛只有在佛面前能稍稍减弱。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就被那些姑娘的家人发现了这是个骗局。当他们手持棍棒大声咒骂着敲打寺门时,我正在睡觉。伸手摸枕边,却是一片冰凉。门外的吵闹几乎要吓坏我,可他去哪里了呢?我慌得在屋里团团转。
        人们终于把门砸开,指着我愤怒的喊:就是她,就是这个伪装的尼姑在害人。打死这个害人的尼姑,打死她!
        棍棒交织中,我最后一点意识:终于可以真正回到师傅身边了。师傅,你还愿意接受我这个孽徒吗?你会饶恕一个有罪业的灵魂吗?
        这个故事你相信吗?

     

  • 谜 底

    2007-03-28

    分类: 胡说

    在我打算敲这些字儿的时候,刚吃了几枚红枣、几片柚子。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填满胃,满足感使我有些晕眩。这就像已经过去的我的贰零零陆年,凌乱、跌宕,却充实。致使当我在此刻回望那些逝去的日子时,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或许更难形容的是在这种生活之中的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以一副什么面貌面对我的贰零零柒。
         生活总是充满意外。 就在我凝神敛思准备继续敲下去时,被一个电话打断思路。使我决定把这篇字儿的方向拐上另一个岔路口。而那个方向的来处一片青葱。去处一声叹息。我站在这里,用副怀旧的矫情表情,说,人生岁月尔尔,能在平淡中拥有半段回忆,也算慰藉寂寥人生的了。
         在所有关于青春期的记忆中,L是重要篇章。十九、二十岁情窦初开恋上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他。他的声音已带有岁月沧桑,想必也是一个发福的准中年男人。跟那个玉树临风身材瘦高、眼神专注的天蝎男孩子完全是两个人。
         再过两个月他就要做父亲,我除了祝贺之外,并没有向他提起那年搂着我说将来即使结婚也会离婚娶我的话。他说昨天梦到我跟另个同学一起,三个人在打球。好奇怪的梦,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个。我笑说记得若干年前,我每周都会做相似的梦,在某处等你,可你却自顾自的走,并不理身后我绝望目光。
         电话中他半晌不语,而后说我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呵呵,我说这样挺好,因为这也是我的追求。
         他说时光若倒退十几年,我俩会不会走到一起?兴许还能过的不错吧。此言抚之怅然。却无力揣想。他始终不曾真正爱过我,所谓的老情人也是有名无实。我们只是彼此关于青春的一个印记,所有的一切早已封存在那本发黄日记,和那张他张臂大笑我隐含微笑的旧照片中……
         我们的生活在两条不同道路上渐行渐远,那些刻骨情感弥散在岁月之河中。一声问候,一个电话知晓彼此平安已是福音,再说一个傻瓜爱过你这样的话再无意义。
         那么,如今所念念碎的那些情感是不是也将如许消散,是不是会终结在生命的分岔口。生活已经给出答案。
         零陆年结束的猝然,零柒年开始的迅猛。因为所选择的这条道路注定了以这种形式开始或结束,在忙碌生活中忘记了为它涂抹色彩。只有在故友的提示中,才恍然发觉时光不再。
         在时光之刀的雕刻下,会发现,捱过那些苦难就不再惶恐。而一个面目安详、内心平静的自己正越来越近。


  • 上海片断[二]

    2006-12-25

    分类: 胡说

    [星巴克里的加糖咖啡]

     

            风,开始如刀。顺着脖子吹开毛孔,冰凉贴上背。开过会,下楼。阴沉天空下,M说咱找地儿喝杯咖啡暖和会儿。
           利用工作时间偷懒,像结伴翘课的学生。嘻哈溜到校外小河边,撕下一片新绿桃叶含在嘴中,抵头躺在柔软鲜草之上,仰面望向透过枝桠的阳光。各怀少年心事,却不言语。
           对这凭白顺出来的咖啡时间,我们也如那些少年般,各自捧着热气氤氲的咖啡杯,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话题。
           这有点像演员已换上戏服,勾好脸谱,却忘了台词。
           Y打开笔记本,摆出要工作的架势。M突然大声说,呀好甜啊。杯中咖啡少了苦涩,多像我们貌似甜美的生活。暗流中隐含风刀霜剑,却不得不展颜相对。
           Y抬头说我的没放糖,跟你换换好了。递过来。M说喜欢喝苦咖啡,Y说有故事的人才喜欢这样。M说我没故事,Y说换个词是经历。
          听着他俩的打趣,我一口口的喝着我的放糖咖啡。它不过是杯转瞬就被喝光的咖啡,此时半杯,很快就要见底。
          所谓故事所谓经历,都会如烟散去。所留下的那一冢冢坟茔,像残沫勾挂的咖啡杯。被服务生拿去,洗净,等待下一位客人。
          我们来过的痕迹,无人知晓。

    [那个毫无名气的歌手]

           那个面目模糊的青年男子,在电梯处持电话放耳边,来回踱步。我坐的位置与望向他的位置成三十度夹角。
           他,瘦且高。牛仔裤,黑色紧身衣。柔软的头发紧贴前额。与帅这个字没有任何联系。
           要为他做场通告。在拿到的唱片公司发的新闻通稿上,他是个只有三首单曲的新人。
           要想在如过江之鲫的娱乐大道上成为闪亮星,如果他把音乐当作生命来爱的话。替他捏把汗。

           大约没有名气的艺人都是谦卑的。对他采访的过程,是他对艰辛奋斗的回想。诚恳而真实。
           其间他像在回忆又像在诉说,在坚持的道路上有如许坎坷。他说无所谓能否记得他这个人,只要他的音乐能打动聆听过的人,就足以。
           我没有被他的音乐打动,却被那刻他对理想的坚持而打动。
           或许某一日,当他红了后,所谓理想化为出场费的某一个价码。为了价码不断提升,也需要坚持的精神。
           而对音乐纯粹的追求,如卷起的背景布,褶皱,布满污痕。

    [地铁里的乞讨者]

           三号线到中山公园是换乘站。刚还拥挤的车厢随着关门声,已可以望见五米外的背影。
           她个子很低,大约一米五不到。脸白皙,扎着两根辫子。看不清服装款式,因为她胸前有结实布绳做的带子,一个很小的孩子躺在她怀里。孩子的眼神散落在车厢顶,如哲人般沉思。
          不知道她是如何在刚才人丛中,从车厢一头挪过来的。她左手空着,在车的惯性中,要随时扶着什么来保持平衡。右手持一个类似于暖瓶保温盖样的舀子,晃动着里面刚能盖底的硬币。
           她在每一个人面前停留。注视。嘈杂中并没有听清嘴里嘟囔些什么。
           她是个乞讨者。怀中孩子是道具。同事L是上海人,在她走过我们后,不屑地说:你可真大方,那小孩不会是她自己的。这样的人,见多了。
           在她们就要到我面前时,我正跟L讲一个关于乐善好施的故事。
           是说一个人如果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疾病与不幸就会远离他。L说现在谁还这么傻。
          我不过只摸出一元硬币,轻放她的舀子中。真的算不上大方。

    [小区里的保安]
           在小区门口,有这样一帮人:他们身穿蓝色大衣,头戴蓝色贝雷帽,在小区的高楼映衬下显得挺气派。
           他们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上海话,挥手让出门或进门的车辆,停下来,有时会用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发福肚子、松弛面容都透露出他们的年龄。
           我拿着棵熟玉米边走边啃。排成一列的汽车使我脚步停下来,等待。
           其中一个保安站我身旁,突然问:好吃吧。这是我味道鲜美的晚餐,能有玉米吃使我挺快乐。
           可我没有告诉他。只抬头冲他笑了笑。
           当我第二天清晨上班离开小区门口,已记不清是哪张脸问过我。
           在我身后,他们包裹在蓝色大衣里的脸个个相似。
           他们是这丛立高楼、抬起又放下的栏杆的延伸体,如一颗螺母般为这钢筋水泥城市的正常运转不可或缺。
           而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停留,又离去。

  • 上海片断[一]

    2006-12-06

    分类: 胡说
     [河南拉面]

          中午去零陵路吃饭。没有清真馆子,这家店还能将就。如名,为河南人所开。四个大字在街道醒目处招摇。
          辩不出他们的口音是河南哪里。除了郑州、开封等少数几个地方,其他方言听起来都相似。
          店很小,周围写字楼挺多。客满。忙碌间歇,老板娘接到送外卖电话,嘱咐伙计给某大厦23楼送只有一份葱油拌面的饭。伙计的脸平静。这活计对他很熟悉。

    [卖红薯老汉]

          下班做公交车回来。到站。马路对面,卖烤红薯老汉揣手站在炉子前。见炉子上面空着,问还有吗?
          老汉忙不迭的说有有。掀开盖子,取出一个肥硕的冒着热气的红薯。在旁边一堆生红薯间拿出秤,两元两角。放在塑料袋中递给我。
          他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正说有小点的嘛?递给我时,我的话刚出口。他说就剩这一个。我说哦我运气挺好。翻出两元钢嘣,还在继续翻。
          他说那两角不用给,我也该回家睡觉了。刚转身,听见有人问还有吗?老汉懒懒的说,我要回家了。

    [清晨吸烟的女孩子]

          在徐家汇拥挤公交车仿佛突然瘦身,车上人顷刻消散。空荡车厢如夜车行使。坐在旁边女孩子身穿宽大牛仔裤,如李宇春般短发遮着半边脸。

         车到斜土路,她起身,与我一起下车。她在前,我在后。女孩子身材瘦,衣服有些晃荡。
         她举起包放在胸前翻半天,摸出一包烟,与打火机。行走中,把火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飘向深秋上海天空。她消失在十字街头。

    [午间送饭人]

          公司所在写字楼电梯慢的如蜗牛爬。高峰时分总是满员。送外卖的姑娘靠在箱内,手拎着空箱子。就在刚才,那箱子里还装满了每份十元的午餐。

          姑娘低垂着眼,指甲在空箱子的拎手处,来回划。
          电梯降到18楼,一个同样拎着外卖箱子的小伙子站在外边,他要乘电梯下去。箱内十几个人把电梯撑得直打饱嗝。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外的他。在电梯门复又关上的瞬间,看到他发呆的眼睛。

  • 会哭的人不一定流泪

    2006-12-03

    分类: 胡说

    清江月   

          我知道如水生活中,有一种感觉在逐渐消失,就如同味蕾失去了功能,嗅觉变得迟钝,整个人不再对美味敏感,眼看着一桌佳肴却不再被它的色与味打动,匆匆填饱肚子就离席.真真是十分沮丧.或者像日渐加浓的秋意一样,已寻不到夏的芳华.------这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一件事!

          当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它其实已演变为一种可玩味的情绪,停留在种种情绪之外,悄然默立.想到这点,令我稍稍安心.原来,它还在那里,还能感知到.只是,太过匆忙的生活使它沉寂,几乎以为不存在了.....当我把那些带着忧伤的文字与音乐翻来覆去的看与听时,边沉浸边审视,我自己.

         你如果够敏锐,就能够明白我在说什么,是的,已经太久没有那种痛楚弥漫身心的时刻出现了.曾几何时,丝丝疼痛把心割裂成碎片,任泪水一颗颗砸向坚实光滑的地面.水涡里那个孤寂的影子有痛,却说不出.能够说出的,已不是痛了.

        当换上一副挂着微笑的面容,平稳如常行走在茫茫人海中时,还有谁会记得昨夜的哀伤与辗转.那不过如奢侈品般需要付出昂贵代价,才能换回.如今的我已经开始明白这个.

         朋友曾笑谈说如果用种食物来比喻你,那你就是核桃.柔软的青色的表皮内有着坚硬的壳,打开这个核桃很是麻烦,弄的满手污渍不说,还需要动用利器才能见到里面的核.这种说法虽然有些夸大事实的成分,但无可否认的是,做一个核桃总是耐摔打,够泼皮的.

         这样想来,又是满意的.因为我已经把那些忧伤悄悄收拾起,藏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不可触摸的褶皱中.如果我愿意,会在无人处拿出来晒太阳,让自己的心偶尔痛一下下.

         在刻意营造的氛围中,想要达到一种状态-----能够感受到悲痛与欣喜.感受到一颗敏感心灵所能觉察到的一切.即使你会认为这是一篇非常矫情的文字,也毫无怨言.能够精确感知内心变化,能够控制它的走向,能够让它自由来去,能够让诸如忧伤之类,挥之即去.这对一个对自我情绪有控制力的人来讲,将是件幸福的事.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 清江月 

    那晚,笼罩在凄蒙雨中的城市,身边行人渐渐稀少。雨越下越大,手中的伞已遮不住开始发冷的身体。像一个孤独孩子想要寻找些些温暖。

    给你发短信:你不关心我。你很快回:胡说。

    我没有胡说,因为你从想不起主动关心我。

    我们像两只兔子,相互追逐。一个想跑,另一个就把它拉回。可是没过一会儿其中一个就又跑开一边儿。这总是件兴趣盎然的事情吧,不然不会追逐这么久。

    久的都忘了从哪天开始,亦不知晓将结束在哪天。

    这像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旅途,旅人是我自己。而你,是那看不见的烟雾弥漫在漫长行程。

    当我发呆时,或是独自在这个城市拥挤人群中穿行时,会想起那幅抨击心灵的有着浩淼群星的宇宙之图。仰望巨大苍穹,密密麻麻的行星在各自轨道沉寂了亿万年。它们存在于我之前,之后,而永恒。

    生命的渺小总使我有种怆然泪下的悲切。在我们存在的这个世界中,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掌控各自的生活。没有一个图标告诉我们该向左走,或是向右拐。

    每个人的生命都有一个劫,是你的劫数终是躲不过。

    在短促生命之旅的道路上,这个劫开始的无声无息。就像遇到你的那个下午,我站在离你五米外的距离,轻轻呼吸。你在车内,我在车外,对望。

    周遭空寂,只听到仁慈真主的隐忍叹息。


        在生命的这场巨大玩笑里,我以为我能够拉着你的手就此走下去。可它告诉我说所拥有的不过是场幻梦,迤俪却不真实。

    神话总是不真实的。每次听到成龙在唱每一夜被心痛穿越,思念永没有终点,早习惯了孤独相随,我微笑面对。你就会笑说我是金喜善。这个属于我们的神话,似幻似真。

    当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你暗中伸出的手如线牵引。

    你的目光如孩童般闪亮,仿佛前世就相识。又一次,我听到了来自于苍穹的叹息声。

    对于这场不可回头,没有剧本可参照的戏,我素面而行。而你是唯一的观众。没有喝彩声,只有你沉默的目光。

    对你的依赖,使我惊惶。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经验范畴。多想伸手展平你簇着的眉,可你却避开闪躲。僵硬的手停在空中,如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凌晨两点你的短信说你难受。可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知道,并不是想让我在你身边。你惧怕谁离你太近,就如同我恐慌失去自由一样。

    你说不想天天见到我,是怕离不开我。我亦如此。因为太爱,而产生的忧虑使我们在各自的夜辗转。

    我在你为我建造的囚牢中,绝望地望着你。而囚牢之外,何尝不是另一个囚牢。

    我们中间隔着的玻璃,清晰透出彼此影子。你的面容出现在我呼吸的每一个瞬间,却触摸不到。连彼此的手也开始渐渐冰凉。

    眼看着日渐被吸入无底黑洞的自己,却无能为力。做只逃跑的兔子,是唯一自保方式。把你的目光抛在身后,以为就能忘记。

    可在你无声的笑中,颓然发觉是徒劳。无论跑多远,你都会把我抓回。乖乖回到你身边。可是,当我回来后,拥抱的却是似是而非、不可捉摸的你。

    仁慈真主不会把人生这道迷题的答案告诉人们,他亦不会告诉人们哪刻停止这出戏。我并不伤悲于这道无解迷题。谁是谁的劫,或谁是谁的囚牢,都难以琢磨。

    写在《囚牢》之后

    清江月    

    今天在网上看文章,在刘震云一篇关于他《文学是想像的空间》的采访里,刚好有段话留下极深印象。
        他说:“只有勤奋不行,和踢球一样。对未知的探索是作家写作必经的阶段,一开始创作是对已知的领域写得比较多一点,写一些比较接近自己生活的内容,写得特别累,但是写过会发现自己激情投入制作出来的东西已经是拾人牙慧,这是写作的初级阶段。

    很多作家最初的作品非常生动,但是很快就写不出来作品了,这是必然遇到的障碍,如果跨越过去以后就是挥洒自己许多在生活之上的虔诚和灵感,跨越已知的生活,生活在自己想象力的空间。未知的想象空间我觉得是很重要的第二阶段写作,可以说,如果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就会写出非常好的作品,这是作家超越生活,自己创造生活。”

    这段话非常恰当地阐释了我在写这篇《囚牢》时遇到的困境。一直以来,文字陷入僵局,如涉泥沼。这个命题作文究竟该怎样解析,两天来苦苦思索。

    对于生活本色还原过多,在不断重复中产生厌烦。如何在瓶颈中冲出,寻找更适合自己文字风格的表达方式,需要灵感更需要想像力。而后者是我所匮乏的。

    在另外篇《蚂蚁》文字中,由于命题所给的想像空间足够大,对于蚂蚁的揣摩使文字写起来不那么生涩。其实知道在写作中,对想像力的把握要比勤奋来的更重要。所以,如果用所给命题的宽窄来搪塞,是种推托。也是不负责任的。

    在《囚牢》中,试图虚构出情感双方的对恃与依赖状态,这是场心灵博弈,双方互为较量。原谅与和解、猜测与隔离交替出现。这种情感模式在我们的生活中屡见不鲜。

    可也许这命题太过贴近生活,也许在文字表达方式上依然停滞不前,写出的东西毫无新意。连自己看了也觉无趣。这,并不是次好玩儿的尝试。

    相比较阿紫同学的《囚笼》,这篇《囚牢》完全是生活化的体验之旅,看得使人沉重而压抑。而在他的《囚笼》童话世界中,巴尔是个勇士,无畏的与遏制他的诅咒做最勇敢的斗争。那些关于三根羽毛的想像及灵动的吟唱,都使阅读者会心一笑。

    跟阿紫探讨过与他文风两极性的差异。他说我的文字充满现实主义色彩,架构在对生活的理解与思考之中。其实现实主义对文学来讲,是种过时的概念。笔者视角极为有限,其功力是发现别人在生活中没有发现的东西。一个不入流写手在反复中,写作源泉必将干涸。而这正是困扰我的地方。

    与阿紫的文字虽是两个极端,他玄幻我写实,但似乎又有些相似的地方。他的玄幻使人很容易就进入他所拟造的空间,对于语感及节奏的把握非常好。对于文学的炙爱,使文字中有种童趣,透视出只有以文为乐者所能体会到的快乐。
        可是我想,如果把这样的文字做为自娱自乐,偶抒心志什么的,差不多已经够了。如果想再写的好一些,让自己满意一些,还需要做些什么呢?

    沈从文先生曾说过:对文学的单纯信仰是每一个作家不可缺少的东西,是每个大作品产生必有的东西。有了它,我们才可以在写作失败时不气馁,成功后不自骄。有了它,我们才能够“伟大”!好朋友,你们在过去总说对文学有“兴趣”,我意见却要让你们有“信仰”。是不是应该把“兴趣”变成“信仰”?请你们想想看。

    我也要想想看。

    阿紫同学博客地址:http://www.sohoxiaobao.com/chinese/bbs/blog.asp?id=7008

  • 女人爱财,取之有道

    2006-11-03

    分类: 胡说
    在一个充满压力与竞争的城市生活久了,在一个即使跟一帮朋友吃饭也要AA的氛围中,对钱前所未有的喜爱。这对像我这样一个虽然没有赚过很多钱,却花钱毫无计划的女人来讲,从某种程度说是很大提升。过去总羞于谈钱,觉得俗,立志存高远么,把自己还真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妖怪了呢!

          可现如今被朋友戏说也开始沾铜臭了,怎么赚钱成为生活的主航道。是阿,现在看最多的是财经新闻,对谁谁的发家史倍感兴趣,也毫不介意去写些垃圾文字来换些可买衣服、化妆品的钱。从小,老人们就唠叨做人要塌实,做事要认真。现在可是在身体力行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换得应有回报。

          一直明白在所谓成功的路上并无捷径可走,付出的努力要远远大于所回报的。那天跟朋友吃饭,谈起初到上海的经历,那个刚强,精干的男人眼圈刹时红起来。那一瞬间我体会到了他曾有过的辛酸。我说刚到上海没房子没工作,先住了两天宾馆就再不敢住下去了……他立时鄙视我说,自己来时只带了五百块钱,在火车站候车厅住了一个月,才找到第一份工作。那一个月是如何度过的,我无从想象。他在这份工作中,每天加班到深夜,直到把自己累趴下,生病。可却在短短四个月后,他升到了市场部经理的位置,薪水也翻番。

          相比起来我的境况要比他好很多,虽也一个人,却因是有准备而来,并有朋友关照,那段难熬日子很快过去。生活也渐渐稳定下来。因为体验过钱所给人带来的窘迫感,在这个生活成本极高的城市中如何更好生活成为当务之急。

          一些朋友在开玩笑时会说,找个有钱的男人什么都有了,一个女人自己辛苦赚钱何苦来!这当然是条捷径,趁着脸蛋还未衰老,虽然年龄大些但也能糊弄人,怎么着也会少奋斗十年,提前进入小康。这说法我当然赞同,并举双手赞同!一切事物都有其价格,若能得到这些,女人也需要有自己的价码,对方才会买进。

         在我看到的那些事业成功的男人,他们的成功也不是凭空得来。我那个朋友虽然现在事业有了起色,但也还在玩命儿工作,因为深知一不留神就要被激烈的市场竞争冲刷掉,老虎在屁股后面低吼,一直就没停。

          试想,这样的男人可能会把他们辛苦赚来的钱送给有所图的女人?我的理想也不是做许纯美,花钱养一小白脸不说,还要挨爆打,那亏本的买卖咱是断断不能做的!男女虽都如此精明,可总是有其弱点可击破。或许我还是没有修炼到妖精级别,至今没有男人肯给我钱花。

           可是这样说也不对,女人若能舍着身子上,怎么着也能混个衣食不愁,过上闲散生活。问题就在这里,一我不想做物质笼中鸟;二你想给我花钱,我还得看你够不够资格。换句话说:能让你为我花钱,是看得起你。放着好好的自给自足的生活不过,若是因你的钱而引来一堆麻烦,那个痛苦我无福消受。

          我深深明白,没有男人在做慈善事业,肯为女人花钱后又没所图。所有的投入都要有产出,金钱所换来的是你对他的讨好;他对你的控制。对于花费一定资金买来的商品,谁都有权在玩儿腻后丢进垃圾箱。世态并不炎凉,只是人心贪婪。

          我也深深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情谊,会在女人危难时伸把手援助的,——只是那样的男人如凤毛麟角,能够遇到皆因造化。但前提是,这女人本身并不爱财,才会有财相助。

  • 世上的一切如此美好

    2006-11-03

    分类: 胡说
     “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吹向我们”,虽然没有风与小鸟,可有地图与相机。独自坐上轻轨,在这个凉风习习的周末,心情悠然。要去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对那里充满好奇。

       在中潭路上遇人便寻问目的地,“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此时颇有些古人策鞭骑马寻佳人的感觉。虽然在临走前跟朋友笑说没准儿会有艳遇,可那只是笑谈。眼前的苏州河畔雾蔼沉沉,四周环绕着的高楼倒影在河中被风吹起的阵阵涟漪搅得支离破碎,连苍翠的树,也如泼墨的国画氤氲开来。天地间,这树,这高楼,这河,仿佛画中美景。可与将要看到的相比,又显得太过写实,不够出位。

       莫干山路50号,这个在上海历史中是以纺织厂而闻名的地方,紧傍苏州河,坐落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中。当路人再次遥指,完全出乎之前对门前喧哗所想象的阵势——小巷静悄悄的,来往行人寥寥。初入小巷口,以为来错地方。

       抬眼看到墙上标名为《笔迹》,作者是张泓的个展厅。探头望去,一姑娘伏沙发上打盹。无声的脚步也未曾把她惊醒。循着大副画框看那一堆如乱码的景儿,——我想真的是不懂艺术。这感觉使我稍微泄气。

       来之前,从网上所查资料中看到,M50是上海艺术家们的聚集地,同时也是上海最出名的“艺术家群落”。随着越来越多的艺术机构的加入,莫干山路50号正逐渐成为上海的“特色文化街区”之一,成为上海乃至中国文化的集散地。信步闲走,始发现那栋建于1938年的红砖建筑。这就是闻名遐迩的M50!

       对于绘画全无了解,粗浅的知识也来源于所见的那些工笔画或是油画或是人物素描。至于画中所含概的深刻寓意,也因无知而产生歧义,如果说出来真是贻笑大方了。行走在一间间由工厂仓库所改造而成的画室中,只如过客般走马观花,不求甚解。

       其实绘画与文学或音乐都是相通的,在千百年的历史长河中,不断有伟大的作品冲击着人们的灵魂,在时间淘打下沉淀为经典。所以,如果拒绝了解完全不熟悉的门类,那将是浅薄与狭隘。我与这些作品邂逅,按佛家说法,也是缘的一种。

       在身边同行的有不少为外国人,画家们在这深巷中的画廊也大多是依赖于他们的购买才得以生存。在家画廊中,一老外用蹩脚的中国话与看店姑娘攀谈,一天能卖几副?姑娘笑而不答。随着越来越多的画家进驻这里,租金也日益高涨,很多画家都是从其他地方挣钱来维持这里的开销。在艰难挺着。可他们还是喜欢这儿的生活方式,喜欢出没这里的闲人们。他们说:原本想躲藏在这个犬儒的深桶里,躲藏外面繁复世界的白云苍狗快速变幻,但随着租金压力的增高,已经越来越摆脱它的本意了。

       但也有画家丝毫不肯降低身价,有人想要画幅肖像,开价就两万。虽然这价位不含糊,但画的质量也绝对一流,——以我这丝毫不懂绘画的人来看,已被他的那些作品中所弥散的意境经深深打动。无法挪步。

       在与一幅又一幅的画擦肩而过后,张建军的《中国胖子》所代表的媚俗的不安,魏艺的黄天厚土下从理想到现实的幻灭,到土风的关注人与自然环境的矛盾与抗争所表现出的种种顽强,不屈,无奈等等对人的生存状态的深重思虑的陶艺……都一次次撞击着我已日渐麻木的心灵。在那些画们面前,仿佛魂魄被钩去般,忘了时间忘了我。

       在工业化社会中,机器是我们四肢,器官以及感官的拓展,男人和女人像他们服务的机器一样,不断地强迫自己跟随时代的脚步,掌握现代化的技术要领。然而这些机器却剥夺了人类的人性以及生活意义。只有做一些人类独特的事情才可以恢复我们的人性。艺术就是其中之一,它能够同时给他人以精神的指导。

       每天处在机器的枯燥声之中,能有段时间可以感受和崇尚大自然或艺术的有机光彩,在人为的困绕和机器的无效率之中,重新感受舒适以及快乐的原则,去体会世上的一切如此美好。

       英国的罗伯特·勃朗宁在他的诗歌《皮帕走了》中,通过一个小女孩对于生活不屈不挠的热爱以及压抑不住的仁慈,再度宣扬了人类精神的胜利。而这些已经日渐遗失的感觉,在这个秋日下午,重回我心。

    “在一年的春天,
    在一天的早上,
    在早上的七点钟,
    山边珍珠般的露珠,
    百灵鸟振动翅膀,
    蜗牛钻出坚硬的背壳,
    上帝在他的天堂里,
    世上的一切如此美好,”

  • 你若贱卖,无人悲悯

    2006-11-03

    分类: 胡说
          市场供求中,一切物品都有其相应价值。一场貌似深刻的爱恋不过是付出与得到计算后的成本估价。若说只付出不求回报,那我把你供上神坛,每日参拜。但绝不会效仿。并且也不想听到你在神坛后的哭泣声。

           你会不屑,伟大的情感不可以用金钱来衡量,这世上庸俗的事情本已很多。再赞一个,仿若重看到消失弥久的海市蜃楼,珍贵呐!

          素来对经济类相关学科甚为头疼,那一直是难以抵极的高山。对于成本与收益也并无研究。以浅显的人生经历看来,付出——其实是成本的具体体现,时间与感情都是。每一段情感中,当花上一定心思,若干时间后就期望对方以相等来返还自己。痴男怨女的种种不甘也往往来源于此。

          刚到上海时,与同事午间吃饭,不习惯于AA制。对那种斤斤计较更是鄙视。时间长了却发现极为公平,共同买单,谁也不欠谁。各自心安。若搁置于男女情感中,虽然公平是相对的,总会有一方先动心就先输之说。可若不求回报却会一败涂地,并且死的很难看。

          人心有杆秤,付出越多对方就越认为贬值。会心安理得的照单全收。并且还会贪得无厌地认为你欠他,那黑洞再无填满一刻。升值与贬值,并不是商场的上下电梯可即时换乘就能达到的。若一根筋走到底,只怕唐僧来劝也会嘴冒白沫吐血而亡。换作我,只送俩字儿:活该!

          我若对你好三分,你必要还我五分,以此类推。否则红牌罚下,换人。不是我够牛逼,因为我值这个价儿。喜欢把人生比作是场较量,穷其一生不过是自己跟自己,自己跟他人的较量。在这场合作与竞争的白驹过隙间,一个人可以放弃的东西越多,就越富有,换句话说:就越值钱。

           把博弈论放置于情感较量中,可发现当一方采取随时可放弃策略,另一方就会立时跟进,该方因你的价值而认为自己的价值也在提高。如此良性循环,才会成就良辰美景。那种把自己置身于苦情中之人,你哭死算了,并不同情。因为你已经把自己贱卖。
  •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2006-11-03

    分类: 胡说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大家应该互相微笑
    搂搂抱抱这样就好

    ——张楚《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在城市大街小巷到处可见搂抱的情侣。十指相缠,表情亲昵。空气中散发的荷尔蒙来自他们潮红脸庞。为了恋爱而恋爱,因为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这个骚动时代人们迫不及待想得到一切,欲望赤裸裸刻在脸上。仿佛不如此就要被时代列车抛弃。这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所谓追求的标准被量化:有房有车有女人,或男人。为了跟得上时代脚步,必须要快,快。

        快餐文化绝对符合时代精神,当阅读成为时尚杂志的代名词,文学开始没落;当工具书,某某大亨的发家史取代信仰,精神开始物化;当大片儿成为流行,电影艺术开始哭泣;当孤独的人成为可耻的,骄傲的鲜花开始枯萎。

        在孤独与喧嚣的抉择中,人们来不及思考,似乎也没必要问自己。因为孤独是可耻的。谈一场恋爱,或是吃顿速食面,本质上都一样。满足了性欲或胃。为了不显得低俗,当然需要美化,“我爱你”掩盖生殖器的悸动。加个蛋,再来两片番茄,就是碗营养丰富的晚餐。

         充满欲望的脸,表情扭曲,内心烦躁。一切挡路的都成为宿敌,咬牙切齿,势不两立。寻到同道中人,一场热闹假面舞会就此开锣。算计着付出的多寡,是是否上床指标。当卫生纸遗落墙角,直至发霉,大家再无耐心玩儿下去,拍拍屁股各自走人。

         生活惨烈如战场,一着大意就丢盔卸甲,血本无归。若想全身而退,必要修炼千年成妖成魔。听到的那一声叹息,疑是鬼魂冥语,转瞬就被晒于晴天白日车水马龙中。自认倒霉罢。

         孤独成为可耻的代名词,寂寞拥抱成为最好的取暖方式。而内心的充盈——早已不合时宜。